“有不少年了。”
“当今圣上还未出事之前，江南这边就已经在偷摸著替换些不重要的官员与地方小官了。”
“圣上出事到如今，更是越发的肆无忌惮。”
“不过你也別太高看李氏，这钱光他们一家定然是发不出来的。”
“这套体系背后，站著的是整个江南。”
“官商一体，这就是他们在干的事。”
用商的钱財来笼络官，再用官的权势来垄断商路，以此来实现循环。
这样一来，官有钱花，商也有连绵不绝的生意做。
只有平头百姓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达成了。
“江南富庶，原来是这么个富庶法啊。”
林渊难免有些失望。
这样的富庶，当真值得被高看一眼吗？
“没错，富庶形容的只是那么一小撮人，真正生活在这的百姓，日子可能远不如你印象中贫瘠的地方。”
“在贫瘠的地方，百姓只需要花少量的银钱，甚至是以物换物，大概率都能换到想要的东西。”
“而在这里，你想买肉，买布，就得花几倍，甚至十倍的价格。”
你手里的钱是否有价值，能买多少东西，你说了不算，由江南的这些商贾们说了算。
他们定价多少，你就得花多少钱来买。
你觉得卖的贵，你不买，那自有別人买。
卖不出去的肉，他们寧愿烂在仓库里，丟了餵狗也不会降价。
卖不出去的布，寧愿烧了也不愿便宜卖给穷人。
上面的人声色犬马，下面的人卖儿卖女。
这就是江南七州的『富庶』。
“唯一便宜卖的东西，是他们仓库里的沉米，但这也只是为了確保不会大规模的饿死人，確保他们来年还能有源源不断的劳动力。”
“这就是真相。”
“他们用来维持这套体系的海量钱財，就是靠將百姓扒的乾乾净净得来的。”
五姓？
论钱財，以李氏为首的江南七州士绅商贾，能碾压其他四姓几条街。
每年送出去的钱，那都是天文数字！
“倒也算个好消息吧。”
林渊微微点头。
这样的局面，那往后他砍起来也就不用手软了。
“兄台也是会阴阳怪气的。”
“你这话若是在外面说，怕是老百姓都要用臭鸡蛋砸你。”
江峰只当他是开玩笑。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了书院的藏书阁。
书阁的守卫已经被调离，这个点大概在配合衙门搜捕薛月。
当然，能否搜到暂且不谈，至少这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进去看看吗？平日里来此还得核验身份，你我这种刚入学的学生，都没进去的资格。”
“也就是现在，守卫空虚，你我才能从正门进。”
“听闻李氏收藏了天下典籍，诸子百家的经典都能在其中找到。”
“当然了，最为出名的，还得是李氏李光华老先生正在编撰的那本儒家典籍，这其中应当也有收录。”
江峰打听的那叫一个齐全。
方才之所以带著林渊往藏书阁走，也是抱著点小心思在里面的。
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他还得要到三个月的考核后，才有资格入藏书阁。
目前来看，他应该是等不到三个月之后了，便乾脆趁著守备空虚，偷摸著进去看看。
“的確，但出名未必是好的，李光华他自己都准备毁书重新编写了，没什么好看的。”
“相较於他，百家先贤的书反倒更有价值。”
“当然，你如果只是奔著李光华的名气而来，便当我没说。”
“你还认识李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