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对上了林鸿业那双不满的眼神。
“他不是你,他自然会有办法,少在那里想些不切实际的事。”
“论能力,他比你强百倍不止,你要做的就是儘可能让自己变得聪明点,別再隨意坏为父的大计!”
“是。”
林天羽只能將自己的头颅压的更低。
可无论他如何低头,都无法掩饰自己眼中的愤恨。
这种恨不仅是针对林渊,如今更是连带著將林鸿业也囊括了进去。
逼他向林渊那贱种下跪磕头,还当著他的面,说他不如那贱种。
也就是如今没能被他找到机会,但凡有机会,他定要將这老不死的给囚禁起来,好让其知晓自己与那贱种究竟孰优孰劣!
“快到京师了,记得为父教你的话,別自作聪明,记住了没有!”
“记,记住了。”
……
“林爱卿,明明是一帮乌合之眾,你却损兵折將,要如何解释?”
大殿之上,老皇帝脸上也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这趟镀金之行,在他看来就是换条狗上去,兴许损失要大些,但也绝无可能存在战败的选项。
结果在林天羽的指挥下,折损兵力四万余,没能拿下邕州不说,还丟了大量的輜重、粮草。
换条狗当统帅,让下面的將士自行发挥,兴许真要比他强不少。
“陛下,犬子的確有所失误,但邕州兵马绝非我等事前所预料的那般孱弱。”
“甚至连二皇子也有所隱藏,他的实力,怕是都不弱於长公主多少!”
“若非他凭一己之力杀入大帐,甚至还击杀了臣的副將,我军也不会溃败的如此彻底。”
“好在臣及时赶到收束兵马,这才避免了全军覆没的结局。”
战败夸大敌人实力,对於武將而言已经是老传统了。
不过林鸿业的话,还是让文武百官瞠目结舌。
不是哥们,你就是要吹,也找个像样的吹成不?
连二皇子能比擬长公主的话都说出来了,还要点脸吗?
他但凡真有如此天赋,又何至於被太子打压了这么多年?
这话说的,连太子都坐不住了。
“林鸿业,你在胡说些什么!”
“林天羽初次领兵,经验不足吃了败仗情有可原,可这也不是你过度吹嘘楚承源那叛贼的理由!”
开玩笑,你在这吹要奉天靖难的楚承源,那他这个太子脸往哪放?
这不就等同於指著他鼻子,骂他不如楚承源?
那还打什么,直接喜迎新君得了!
尤其是,下面不少官员在听了这些话之后,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怎么,你是故意回来乱我军心的?
“臣绝无半句虚言,陛下若要调遣其他將军前往平叛,也千万要有所留心。”
“无论是邕州城的兵力,还是臣那逆子,亦或者二皇子的实力,都不容小覷!”
这句话中,绝大部分是真的。
邕州城的兵力原本是假的,不过他留下的三万精兵也给窟窿填上了。
也就是说,无论接下来老皇帝派谁去,所面对的都会是他所形容的强敌。
至於派去的人是否会发现端倪?
笑话,他可不觉得,林渊那逆子会放著送到嘴边的肉不吃。
放眼整个大楚,实力能与他林鸿业媲美的將领屈指可数,他能让林渊忌惮,从而和谈逃回来,可不意味著其他人也行!
他有把握,真要有发现端倪的人,那逆子也不会放活口回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