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你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虽然林渊也承认,崔剑霄来的很及时。
但这样一来,也就等同於將整个崔氏拖下了水。
这本就已经半脱离朝堂的门阀,真要成了老皇帝的眼中钉,那被剷除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没有朝中资源,不掌控地方民生,不把握楚国的命脉,这样的门阀,杀起来也不会有半点心理负担。
相比於其他四姓,可以说崔氏才是最危险的。
偏偏在林渊迅速陈述利害后,崔剑霄却没有半点担忧,眼中反而多了几分狡黠的色彩。
“兄长你说的都对,剑霄也不是笨蛋,知晓其中厉害的。”
“所以呀,剑霄如今已不再是崔氏之女,只是兄长的妹妹,往后再无人可依,怕是要麻烦兄长啦。”
“这种把戏,又怎能骗得了那老……”
林渊只当她是演了出戏给京师那位看。
可还未等他质疑,崔剑霄便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把戏,家主亲自逐剑霄出的门墙,不仅昭告天下,告知各大门阀,还上稟了朝廷,都是有据可查的!”
“……”
昭告天下,上稟朝廷。
这就意味著,崔剑霄真的从法理意义上,被逐出了崔氏,从今往后都与崔氏再无瓜葛,也再无缘继承那大楚五姓之一的门阀。
虽然林渊知晓,这丫头並不在意这些,甚至在接手家主之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著整个门阀归隱。
可她不在意,林渊却不能不在乎。
那是五姓之一!
是世俗意义上,整个大楚最尊贵的五家门阀之一!
再往深了想想,按照时间推算,崔剑霄绝不会是在得知自己遇险之后才决定如此做。
她必须是在收到自己的信时,便立即做出决定。
求父亲將自己逐出家门,將消息昭告天下,同时遣人托崔尚上稟朝廷一气呵成,半点时间都不能耽搁,这才能够如此及时的赶到邕州!
也就是说,不管自己是否遇险,是否需要她的帮助,她都会来。
都会放弃继承崔氏的资格,只为来帮自己一把。
无论最终的结局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
“值得吗?”
“兄长答应过的,要带剑霄去救天下人。”
“所以剑霄此举不只是为了兄长,也是为了天下人!”
崔剑霄笑著道。
她的话听起来是有些道理,可了解她的林渊知道。
这是託词。
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內疚的託词。
无论如何,哪怕自己早早的便收回了救天下人这句话,她也依旧会来。
她这个人,真的很简单。
得不到她认同,那就是王公贵胄也轻如鸿毛。
得到了她的认同,便是与天下为敌,她也会站在你身边。
“行,我会带你救天下人,不过在那之前,过来,疗伤,先救你自己。”
看著她因剑意逆流而痛到发白的脸色,嘴角却依旧维持著让自己放心的浅笑,林渊伸手便將她拽到身前,强行让她盘膝坐下,语气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可奈何。
说实话,他已经有些后悔去招惹她了。
如果最后不能给她个好的结局,林渊觉得,他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哪怕,她不会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