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纸怔怔的看著这两行字。
一顿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饭,哪里用得著给这么多?
两万块相当於她小半年的工资了......
关键张远也並非什么有钱人,每个月挣的比她多不到哪里去。
这两万块很大概率是攒了许久许久的积蓄。
可就这么给了自己,不求任何回报。
还有眼前这只棒棒糖,一定是他先前听到了弟弟妹妹的谈话,才会特意跑去买回来。
明明......他也活的很狼狈,父母双亡,在这世上无亲无故的。
却还是千方百计的鼓舞著自己。
渐渐地。
陈予汐的视线逐渐模糊。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糖果不甜吗?”
“糖果很甜,但有些人的举止比糖果更甜。”
陈予芸歪著小脑袋问道:“姐姐是指的那个哥哥吗?他应该是个好人吧?”
“他是不是好人姐姐不知道,但姐姐知道他是个傻瓜,一个很傻很傻的傻瓜!”
小丫头不理解陈予汐的意思,转而將目光放在这两叠红彤彤的钞票上面。
“姐姐,这些钱是不是可以买很多的糖果?”
“可以买一大车了,但是......这笔钱不是姐姐的,待会儿得还给他。”
陈予芸点头说道:“予芸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能占为己有,得物归原主。”
陈予汐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正是这个道理,予芸真懂事。”
“可是......哥哥已经走了啊,你怎么还给他?”
“他是隔壁张勇哥哥的堂哥,我可以去找勇哥哥拿到联繫方式,再把钱存到银行给他转帐过去就行了。”
陈予芸不知道什么叫转帐,可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噢!”
正在此时,房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汉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麻痹的,身上仅剩的五百多块都输光了,王二狗家的场子也太抠抠搜搜了,居然连一顿饭都不肯管,闺女,有没有给爸留饭?”
陈予汐打量了一眼中年男人,眸中闪烁著抑制不住的反感。
即使这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却是造成母亲臥病在床,家徒四壁的罪魁祸首。
“我自己都没吃饭,哪会给你留,要吃饭自己去做!”
“得,我泡个方便麵得了。”
陈卫东只是个烂赌鬼,並不是酒疯子。
他知道自己不受妻女待见,也打心底觉得自己愧对了这一家人。
大女儿不给他好脸色,他也只能受著,连半句嘴都不敢还。
他平时没少被陈予汐接济。
要不是陈予汐把辛辛苦苦赚的钱投入到这个家里面,家早就散了。
他不是没想过要戒赌,从此洗心革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赚取一份工资补贴家用。
可发下的誓言往往都过不了夜。
第二天醒来就全部拋到脑后,转著转著就转悠到各种牌馆里面,一呆就是一整天。
打工赚的是辛苦钱,哪有牌桌上面来得快?
况且,他前前后后输了那么多,不贏回来岂不是白输了啊。
正是抱著这样一种心態,导致他越陷越深。
不久,陈卫东端著一碗泡麵来到桌上。
美滋滋的嗦了一口后,他抬眸说道:“闺女啊,你今年也有二十好几了,打算什么时候成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