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仿佛得到印证,容慈陷在他黑眸里失神。
有的人看狗都深情,有的人只看一个人时才刻骨。
赵础就是后者,唯有在她面前,他才会露出这样的有別於秦王杀伐狠戾另一面的柔情。
上了岸,就有些冷意,她下意识缩了下。
赵础腾出一只手扯下宽大柔软的披风,將她裹进去。
又那么正经的把手伸进去,摸索到她背后,找到、解开、抽出来,扔掉。
容慈震惊的张唇。
赵础:“湿著不舒服。”
那也用不著他帮她啊。
算了,跟他讲不了这些,容慈无助,容慈妥协。
隨他去吧。
她认命的乖乖任由他打横抱起,重新回到他的寢殿。
赵础將她塞到锦被之中后,又亲自出去了一趟,司官已经备好了女子衣物,赵础不假与旁人之手,上手摸了一下,確认布料柔软舒適,才还算满意的拿回去。
“我帮你穿?”
“我能自己来吗?”小心翼翼地爭取。
他沉吟一下,虽有些可惜,但还是顺著她:“可以。”
人就在身边了,他不可以那么急。
对待爱人,在她躲的时候可以强势一点,在她乖的时候,要更温和和包容。
温柔意味著有教养,冷静理性,她会喜欢的。
赵础几乎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开始收敛稜角,想去討她的喜欢。
容慈见他放下乾净衣物,背过身去,顿时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说他霸道,但其实很多时候是可以商量的,容慈觉得阔別五年,其实他骨子里也没变,还是会懂得尊重和理解她的。
那她也能和他好好讲通的,对不对?
虽然过去不是误会,可她想回家从来就没错啊,赵础不可以怪她。
容慈一边想,一边从锦被中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拿起衣服悉悉索索的穿上。
这一刻赵础是没有欲.念的,他不上脑的时候,很有耐心。
“好了。”
赵础回头,看她身上穿的素白衣裙,他微微蹙眉,有些太素了。
好看是好看,跟仙女儿似的,就是……太仙了,跟隨时要回天宫似的。
他心下想著,明天要给她多置办各种裙裳。
想归想,不耽误他把她打横抱起,走到桌旁。
膳食已经上上来了,赵础没把她放在凳子上,把她放在大腿上。
容慈今天无语无奈的次数都已经到头了,索性波澜不惊。
赵础把她当洋娃娃,吃饭都要餵她。
容慈张嘴就行,安然的享受他的伺候。
而且这一桌菜,似乎都是她的喜好。
男人围著宫殿逼她出来的时候,居然还能这么温柔照顾她的口味。
容慈眼睛本就生的好看,不笑时清冷,笑起来柔和。
此刻她便很恬静,眼睛微微弯著,像明月一样。
赵础见她摇头时,问了声:“不吃了?”
“嗯嗯,够了。”
赵础刚下起身,被她轻轻按住,她就那么看著他,“你也要吃。“
还真当自己铁打的,可以不吃不喝不睡?
赵础是她见过,对吃喝玩乐最不感兴趣的人了,跟个苦行僧似的。
赵础顿了下,心里默默享受著她的关心。
就像那一夜她偷偷来给他上药,这种关心,让他非常的……爽快且愉悦。
赵础吃饭快,他才是真的是对食物没有喜好,但容慈吃过最多的菜,他就会多吃。
这种依附而生的感觉,好像这么多年也没变,是他依附她,而不是她依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