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还没想起来全部,他的爱意就已经全部回归於心臟。
他爱她。
哪怕她背弃过他一次,哪怕她丟下过他。
赵础深深把她的呼吸卷过来,浓烈而情深。
他的手在她后背很轻很轻的拍抚著,安抚她的颤慄,似是告诉她,他只是想亲亲她,不做別的。
可她还是有些受不住,他太长久了。
她想微微向后撤,喘口气。
可他却食髓知味的跟著向后撤,落在后背的手缓缓滑到乌髮上,托著她。
一下一下,动情的吻。
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太喜欢了。
经年压抑的爱意一朝想起,哪怕只想起一点,都是铺天盖地的暗潮汹涌。
恨不得此生再不分离,生死相隨。
“簌簌。”
“別再丟下我了。”
他轻轻一句从唇齿溢出,震惊了她的灵魂,將她从缠绵中拽出。
她的小名,时隔多年,又从他口中念出。
他想起了名字。
那如果他想起,当年相遇是她的刻意算计,当年別离是她的蓄谋已久呢?
容慈颤的更厉害了,泪泛盈光。
若双方付出的感情不对等,他知道全部真相时,真的还能原谅她吗?
系统至少这一点没说错,决不能让他知道全部!
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拼尽所有也要断了她回家的路的。
容慈將自己的脸埋到他怀里,不让他看见,他却以为她这样,是顺从,是答应他了。
他整个人的冷锐阴霾彻底散开,他往后一靠,极为慵懒的抱著她,粗糲的掌心时不时落在她脖颈上,蝴蝶骨上,腰间,揉一揉,捏一捏。
容慈不明白,他都一个月没回来了,他很閒吗?竟然就这样抱著她快一个时辰了,不是摸头髮,就是捏腰。
他把她当玩具玩。
那个战功赫赫,风靡天下,执刃披甲身负沙场的秦王,他真的不去管管因为他生死不明而撂下来的诸多国事公务吗?
如珩累的眼睛都熬出黑眼圈了。
容慈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坐起身,刚要启唇,便见他闭著眼,神色平静的睡著了。
即使睡著,他眉宇间还是残留著戾气的,只是淡化了很多,一个月的死里逃生,哪怕他是天潢贵胄,也染上了深深的疲惫。
容慈张了张唇,到底是伸出手,缓缓落在他眉心,抚平那微微皱紧的眉心。
赵础,你很累吧。
她低眸,又望向因为她勒了他一下而微微泛红的纱布。
她的手一点点滑落上去,到底是轻嘆一声。
赵础,如果你不那么偏执固执,就不会受这么多伤了。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伤他。
“赵础。”
“好好睡一觉吧,我不走。”
她话落,他攥著她乌髮的手这才一点点鬆开。
容慈下了榻,將被褥盖在他身上,又去点了一根香,这才坐在桌边。
她拿起针线,听著雨声,仔细剪裁手里的布匹。
她发现她其实都不用去量尺寸,数次拥抱,她早已深记於心。
赵础,给你做了新衣裳,就別折磨自己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