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相点点头:“也成,那就將小平沟的人换过来一批。”
“还有一事,陛下,百万亩地,怕是种不完。”
“年前高丽赔付二十万石粮草,其中五穀有两千万斤,冬季消耗一些还剩下一千五百万斤。”
“可种植的小麦、大豆、高粱加起来有一千两百万斤。”
“一亩地三十斤种算,全部种上去也只能种出四十万亩地。”
“若再去除从三月到收穫月口粮……”
灰老鼠没有继续说,粮不够,且差额巨大。
武君稷算了算帐,他至少还需要二十万石粮食。
上一年讹了高丽二十万石,现在他从哪里再弄二十万石?
大周太远,想来想去武君稷只能想到他的好邻居,要么不种,要么去抢。
武君稷不想抢,他可以借。
“找人走一趟高丽,对高丽王表达一下我对他的尊敬之心,向他借粮种二十万石,保证今年丰收后奉还,或者孤以山珍抵债。”
武君稷计算了一下高丽的国力,二十万石,应该能拿出来吧?
他又不是不还,都是邻居,互帮互助嘛。
灰相欲言又止。
“若高丽王不借……”
武君稷看向他的目光带著讶异
“他还敢不借?”
灰相:“……”
“是,陛下,臣明白了。”
武君稷將播种一事交给了鬣狗女王。
他则是天天骑著小蝙蝠妖到处飞。
春天是荒原水系最泛滥的时候,他要勘察地形,確定下一步开荒地点、规划整个荒原的水系,看看哪里適合挖沟渠,哪里適合建房屋。
过完春节的这三个月,开垦也没停歇,趁著冻土,把周围的淤泥地开出来了,淤泥地的特点水网密布,肥的出油。
到了开化的季节地湿的人下去淤泥吞到膝盖,犁地机进去就得辙里边,所以得趁它要冻不冻的时候把塔头甸子拔出来。
现在的问题是,地表的水太多,得排水。
那块地水多的原因是数条河流支脉在周围行走地下冲积的结果。
想要排水,就得治河。
治河无非两种办法,堵或者疏。
武君稷计划加宽加高主河道,为土地排水的同时为支流驻堤,最好让小支流匯集改道或者以沟壑引水,让它流向人想让它去的地方。
挖掘机。
武君稷写下这三个字。
仰天嘆气。
以现在的速度,指望著机械王国不如指望立地飞升。
武君稷踩著梯子爬上了屋顶,青石村分为內中外三层。
最內层是初始跟著武君稷来到荒原的妖。
中间是卡瓦尔人。
外围是后来投奔的妖族。
房子的特色就是內层结实精致,中间显得粗糙但也耐用,最外层则是一个个的土堡,是妖为了过冬临时搭建的,住了几个月,屋顶就有裂开的跡象,像乾裂的馒头。
武君稷喃喃自语:“要重新规划一下房子了,该掀的掀,该盖的盖。”
盖完了房子,要分村落,分地。
下一年再种,就是各人负责各人的。
“还要让人皇幣与外界金银的价值掛鉤,在高丽和荒原间流通起来,荒原不能一直这么与世隔绝。”
武君稷蹲在房顶愁成了小老头。
身侧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臣向陛下请命。”
武君稷扭头,看到李九木头一样挡在前方,隔开了他和阿娜启达。
很明显,李九觉得在这个环境里,阿娜启达会威胁他的安全。
武君稷推了推李九的大腿,伸出头来
“你请命?”
阿娜启达郑重道:“臣请命治河一事!”
“卡瓦尔在荒原生活多年,对水系分布十分熟悉,臣请命带领整个卡瓦尔族,承担起河道疏理一职。”
“必不让陛下大业,被乱水所扰。”
武君稷挑了挑眉:“你確定?”
“若耽搁了事,孤可不会饶你。”
武君稷停顿一下:“若你成了,孤亦不会亏待你。”
阿娜启达:“臣立血誓!”
治河並非一朝一夕能成的,也非一人一卒可为的,这是大事,武君稷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否决:
“晚上来我房间,再议。”
妖族越来越强大,人和妖力量的悬殊,卡瓦尔族至今无法彻底融入,武君稷隱隱以妖族为先,阿娜启达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