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悠又开始发抖了。
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麻，一波一波的，怎么都止不住。
她的脚趾蜷了又松，鬆了又蜷，像是在开花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她咬著唇，拼命忍著那声已经快要从嘴里溢出的呜咽声。
又过了一会儿，顾烬停下来，再次抬起头，问：
“还疼吗？”
夏小悠看著他，心里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一个说够了够了，再装下去他肯定看出来了。
另一个说再一下下，就一下下，他揉得好舒服，她还想再让他揉一会儿。
贪心的小人贏了。
她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还小。
“……有点。”
顾烬闻言，也没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帮她揉著脚。
夏小悠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她咬著唇，手指抓著连衣裙的裙摆，脚背绷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她被那股酥麻感弄的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被温水泡著，什么都不愿意想，也不愿意动。
顾烬问她疼不疼，她就点头。
顾烬继续揉，她就继续软。
舒服得连脚趾都下意识舒展开来，乖乖地躺在他手心里。
顾烬不知道揉了多少次后，又停下来，问她。
“还疼吗？”
夏小悠再次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但顾烬没动。
她不满地哼唧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去。
顾烬正看著她。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的目光，而是真的在看她。
夏小悠愣了愣，然后瞬间清醒过来。
“不……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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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清脆，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那样。
“真的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说完，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笨蛋夏小悠！
反应这么大干嘛呀！
这不是明摆著告诉人家你刚才在装吗？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低著头不敢看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刚才那个眼神……
肯定看出来了。
绝对看出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不疼了就好。”
顾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
夏小悠愣了愣，然后偷偷抬起眼。
他已经低下头去了，正在帮她把袜子往上拉。
蕾丝花边被他捏著小心翼翼地套过脚后跟，然后慢慢往上拉，一点点包裹住她的小脚。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自然。
夏小悠看著他的手指捏著那圈薄薄的蕾丝，从脚背一路拉到脚踝。
他低著头，睫毛垂著，表情看不太清。
她就那样看著他帮自己穿袜子，刚才那点心虚和紧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散了。
他好像……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