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毕。
没有定语,没有修饰,没有解释。
就像字典里最乾巴巴的词条解释。
说完这两句,他便再次沉默下来,不再关心后续。
这堪称粗暴的介绍,让苏晚和林暖再次怔住。
苏晚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算什么?破罐破摔?
还是……以退为进?
林暖则是在最初的错愕后,心头驀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这是什么態度?!
面对她刚才的女朋友宣言,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用僱主带过?
而且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给谁看?!
“僱主?”
林暖的声音拔高,带著明显的不满和挑衅,她看向顾烬,又斜睨苏晚。
“烬烬,你刚才怎么不告诉这位苏老板,我是你的僱主呢?”
她刻意咬重了“苏老板”三个字,试图重新挑起战火。
顾烬闻言,只是极轻地抬了下眼皮,看了林暖一眼。
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哀求,没有暗示,只有一片漠然。
然后,他再次移开视线,仿佛没听到她的问话,也仿佛不在意她会因此做出什么反应。
这种彻底摆烂,拒绝配合的態度,让林暖准备好的后续刁难和表演都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她习惯了顾烬的见招拆招,可眼下顾烬突然单方面宣布退赛,还摆出这么一副要杀要剐隨便的死样子,游戏还怎么玩下去?
苏晚將顾烬的反应和林暖的吃瘪尽收眼底。
她心中的不安在迅速扩大,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强烈的怒意也在升腾。
顾烬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
用这种態度对待她?
他以为他是什么?
摆出这副无所谓的姿態,就能把眼前的烂摊子糊弄过去?
还是说……
他觉得同时面对她们两个,已经无计可施,所以乾脆放弃了?
这个念头让苏晚的心猛地一沉,隨即涌起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
咖啡馆內的低气压已经快要凝结成冰。
周围的看客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却又不捨得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顾烬忽然动了。
他不再看苏晚,也不再理会林暖。
而是缓缓抬起自己那只缠著白色纱布的右手。
然后,在苏晚和林暖,以及所有偷瞄的视线中,他用左手,缓慢地,一根一根地,解开纱布的结。
动作从容,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
苏晚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干什么?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刚刚经歷了一场荒诞对峙的咖啡馆里,慢条斯理地拆解伤口上的纱布?
这动作透著一股不合时宜的诡异,甚至……疯狂。
林暖也忘了继续发难,瞪大了眼睛看著顾烬的动作,心头那点怒火也被惊疑取代。
纱布的结被解开,顾烬用左手捏著纱布一端,开始一圈一圈地,將缠绕的白色布条从自己右手掌上褪下。
动作很稳,没有丝毫颤抖。
隨著纱布的剥离,那道伤口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伤口已经止血结痂,周围皮肤还有些红肿,不算特別狰狞,但在此时此刻的氛围下,却带著一种触目惊心的意味。
当最后一点纱布离开皮肤,顾烬將那团染著淡淡药渍和一丝血痕的纱布隨意地丟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