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茶的嬤嬤跪在地上,嚇得全身发抖,
“老奴不知道,老奴什么都不知道……老夫人,翠屏要帮我上茶我不肯,她、她摸过端给琉璃小姐的茶碗!”
翠屏便是被顾瑾焱惩处的那个嬤嬤。
她满脸震惊道,“是玉珠小姐看不过去老奴受牵连,给老奴手上点了点什么东西,说是抹在给琉璃小姐的碗底,要让她当眾出丑解气!
老奴一时糊涂,就、就按她的话去做了……”
殷琉璃淡淡挑眉,“她给你的东西,不是要让我出丑,而是要我的命。”
老夫人脸上闪过一抹怒意,
“翠屏,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怎的还是那么小心眼儿!
罢了,我也不罚你,收拾东西回乡养老去吧。”
真相大白,甄氏捂著扑通乱跳的心口总算鬆了口气。
心里对殷玉珠痛恨无比,女儿杀的好!
“就算……就算玉珠害你,你也不能活活把她鞭打死呀!”
薛氏实在没想到自己亲手挑选的儿媳妇,竟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脸上实在有点儿掛不住,便咬牙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狠狠教训一顿,她下次不敢了还不够?”
殷琉璃轻嗤了一声,“那我將您杀了,您府里的人再教训我一顿,如何?”
薛氏被她噎的乾瞪眼。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没错。”
顾瑾焱看著殷琉璃的眼神都快著火了。
“嫣然,这就是你给我千挑万选的孙媳妇儿?你还敢替她狡辩!”
老夫人拍了拍桌子,恨铁不成钢道,“这么个狠毒的人,勾结邪道,连和合双修这等丑事都闹出来了,以后真嫁进来,我国公府还有好日子过嘛!”
薛氏嚇得赶紧起身,委屈巴巴的说,“母亲,是儿媳错了!可当初、当初那么多待选的贵女里头,玉珠的命格是最好的!
您也知道,那位高人说她八字日元旺盛,財官印俱全,天生凤命贵不可言。
又有子孙丰盛之相,可兴夫、子、家门三盛……”
殷琉璃不由皱眉,
“殷玉珠的命格中的確有些贵相,但绝不是这般贵不可言。
若她修心养性,日后尚可妻凭夫贵,可她心术不正,早將命格中的贵气消耗殆尽了。”
薛氏顿时吸了口气。
“至於子孙丰盛,殷玉珠就算了吧,她天生孤命,就是有了孩子也会夭折。
想要儿孙满堂,除非庶子庶女。”
殷琉璃继续补刀。
“咕咚……”
薛氏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会这样?骗我!他们骗我!”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僕妇,
“启稟老夫人,殷侯府的殷侯爷来了,说是要接甄夫人和琉璃小姐回府。”
甄氏脸色一紧,忙看向殷琉璃。
她有些害怕殷玉珠死了,殷镜堂会怪罪到琉璃身上来。
殷琉璃脸上波澜不起,
“娘,没事的。你若累了,咱们便回去。”
她虽不知道顾瑾焱怎么处理殷玉珠的事情,可就算殷镜堂知道了,她也没有一点担心。
“替我回了殷侯爷,他夫人和女儿在我这儿歇下了,明日再著人送回去。”
不等甄氏开口,老夫人就说,“今晚他殷侯府不知要热闹成什么样呢,回去凑那个热闹做什么?”
甄氏感激的看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看她紧张,忙拍著她的手笑吟吟的说,
“宽心吧,有你未来的女婿在,什么事儿都不用你操心。”
话音未落,顾瑾焱含笑的目光已经望住了殷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