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楼真卿收他为徒之后不但赐下菖蒲,如今更是给了许多灵丹助他修行,还將自己铸剑、练剑的经验感悟一併交付,实在是对他宽厚至极。
范舟默默起身后退,再次磕头行礼道:
“师父,弟子一定不负厚望。”
“如此甚好。”
楼真卿感嘆一声,手指敲了敲案台,又道:
“我如今还有些事要操办,等过上几天,我带你回一趟铜炉山,也好拜见祖师,將你姓名登记在册。”
范舟问道:“师父,可有弟子能效劳的?”
楼真卿摇头:“我要筹备公子无拘和辰星公主的婚事,其中有太多繁琐,你帮不了我什么。”
范舟好奇道:“师父,公子无拘的婚礼,不应该由越国庙堂来办吗,怎么还要您来操心?”
楼真卿一拍手心,指著自己身后的地图道:
“是我忘了跟你说,公子无拘之所以和辰星公主结婚,是为了在闽地立国,需要姑篾部的支持。”
“而我正是受无拘的邀请,给他担任国相,协助他处理国事,所以这婚礼一事,也需要我去交涉。”
范舟神色惊讶,没想到自己师父居然还身兼如此重任。
“可闽地不是由七大王族管吗,他们能让公子无拘在这立国?”
楼真卿嘆了口气,“当然不会了,如今除了姑篾部,其余六部已经在商量著要怎么对付我们呢。”
范舟吃了一惊,“那师父你打算怎么办?”
楼真卿瀟洒挑眉,“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难道我会怕了他们?”
范舟哈哈一笑,竖起一个大拇指。
“师父威武!”
“威武个头。”楼真卿笑骂道:“我说著玩的。”
“我现在要是敢踏进闽地一步,立即就有人將我围杀了。”
范舟一怔,“这么危险,那师父你后面可怎么办?”
楼真卿端起案上的茶杯饮了一口,淡淡道:
“暂时先忍著,等我忙完手里的事,就去北方去拜见越王,那时就不怕他们了。”
“越王会出手?”范舟奇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
楼真卿嘿嘿一笑,卖了关子。
“行了行了,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如果真想帮师父分忧,就好好修行,苦练铸剑技艺,到时自有你用武之地。”
楼真卿摆摆手,示意范舟可以滚蛋了。
“师父保重身体,勿要操劳过重。”
范舟又行了一礼,將案上的丹药、竹简、灵砂都收起来,告辞离去。
他先回到自己的小院,將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
当然,他也不忘数一下师父给的灵砂有多少。
“三十粒,倒也够我买那些护肤化痰之类的灵药了。”
范舟將灵砂收进储钱罐,又有些烦恼起来。
“之前买的百年首乌都吃完了,得去百花楼再买些才行。”
这可是一笔大开销。
“不过,我如今可是记名弟子,要她们给我打个八折应该也不过分吧?”
范舟准备晚上去百花楼问问。
他將所有东西都收拾好,转身去往工房,开始新一天的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