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洛凌天缓缓点头,神色平静无波。
至於天道这番话里有没有掺假,他暂时无法完全確定,但心底已然倾向於相信。
毕竟天道能轻易將他的灵魂拉入这片虚无的天道空间,这份手段足以证明其拥有绝对的实力。
根本没必要编造谎言来欺骗自己,若是想对自己下手,天道犯不著多此一举,反正他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多时,天道將核心意图尽数传达完毕,便將洛凌天的灵魂送回了肉身之中。
柔软的大床传来熟悉的触感,双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两道娇躯的柔软,洛凌天依旧紧闭著眼眸,脑海中快速盘算著利弊。
“既然天道都开口了,那暂时就不能对萧晨动手了,免得打乱规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心中念头既定,洛凌天彻底放鬆心神,再次陷入了沉睡。
虽说他与程家已然结下死仇,但目前来看,这份仇恨还处在可控范围之內。
毕竟萧晨有天道暗中兜底,短时间內绝对死不了,而程啸天作为程家主事人,只要萧晨还活著,就绝不会做出鱼死网破的极端举动。
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
这话虽说在利益仇恨纠葛中屡屡被打破,但在多数情况下,仍是各方默认遵守的底线。
尤其是现在这种局面,程啸天和洛凌天各自都有牵掛的家人与族人。
在仇恨尚未达到失控的临界点时,两人都不会轻易饶过对方,直接对彼此的亲友下手,免得引发无休止的灭门仇杀。
先前洛凌天的计划本就极为狠绝,不仅要除掉程啸天的族人,更要亲手解决程啸天本人。
他们双方,无论如何不能只解决一个,否则被反噬报復,担忧亲友安危的就会变成他自己,这种蠢事他绝不会做。
简而言之,只要萧晨活著,程啸天即便对他恨之入骨,想除之后快,也不敢用他的亲友来威胁。
毕竟你能不仁,我便能不义,一旦程啸天破了这个底线,若没能一次性灭杀洛凌天,等待程家亲友的,必將是洛凌天加倍的报復。
更何况,现代社会的法律制度也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束缚,让各方不敢太过肆无忌惮。
这边,洛凌天等人,要么闭目休息养精蓄锐,要么抓紧时间处理伤势,等待下一次交锋。
另一边,程啸天带著气息奄奄的萧晨,以及隨行的护道者,正火急火燎地赶往机场,脚步匆匆间满是焦灼。
途中,程啸天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枚莹白如玉的丹药,撬开萧晨的牙关餵他服下。
同时源源不断地將自身浑厚真气渡入其体內,小心翼翼地护住他濒临溃散的心脉。
萧晨此次伤势极重,肉身多处骨裂,內腑更是受损严重,寻常的医疗手段根本无力回天。
唯有程家那枚以天山雪莲为核心材料,辅以多种天材地宝炼製的疗伤丹药,才能逆转乾坤。
这枚丹药不仅能让他彻底痊癒,更能藉助药力冲刷经脉,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龙一一边赶路,一边拿出通讯器联繫猎狐小队的成员,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当前情况。
命令他们先完成萧晨此前布置的任务,隨后全员留守海市待命,不得擅自行动。
安排妥当后,他便紧隨程啸天登上私人飞机,朝著龙国东部的阳城飞去。
与此同时,远在帝都的萧家也第一时间收到了萧晨重伤的消息。
萧晨的父母萧国栋与程颖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连夜驱车赶往机场,登上最近一班飞往阳城的航班,眉宇间满是焦急与担忧。
“找了整整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晨儿,没想到传来的竟是他重伤垂死的消息……”
飞机上,程颖紧紧攥著双手,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声音哽咽著,每一个字都透著锥心的痛。
萧国栋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语气带著强装的镇定,低声安慰道:“別担心,晨儿不会有事的。
父亲已经传了消息过来,说晨儿虽然伤势沉重,但他有办法彻底治癒,不会留下后遗症。”
“国栋,你一定要为晨儿报仇!”
程颖猛地抬起头,双目通红,原本温婉漂亮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恨意,一字一句地咬牙道,“我要那些打伤晨儿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放心,我会的。”
萧国栋眼中寒芒暴涨,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语气郑重到了极点。
岂止是妻子心疼,他心中的怒火与痛楚丝毫不减。
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年遭遇袭击丟失已是毕生遗憾,如今刚找回来,却落得这般重伤垂危的境地,这份仇怨,他必当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