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春生,他一路尾隨而来,不知有何目的,再与薛鹤汀交手,竟然也不落下风。
明彩华想上去帮忙,一支羽箭飞射而来,他长鞭扫过,击落了羽箭。
与此同时,一袭黑衣的贺飞隨著剑光一同出现,与明彩华缠斗起来。
不知何时,贺飞与春生竟像是结了盟,而他们都有著一个共同的目的,都是城主府的秘密,以及传闻里的那个宝贝。
同一时间,沈青鱼抬起手,手腕一转,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盲杖恰好挡住了从上方含著千钧之力刺过来的树藤。
乔盈后知后觉,周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脚下地面塌陷,沈青鱼一手揽住乔盈的腰,將她抱进了怀里,藤蔓根鬚鬍乱飞舞,他却身形灵活,抱著她足尖轻点,在藤蔓之上衣袂猎猎作响。
乔盈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却见他垂下脸蹭了蹭她的头顶,唇角噙著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別怕。”
话音未落,他足尖猛地发力,身形陡然拔高,避开了身后缠上来的黑色藤蔓。那些藤蔓如毒蛇般窜过,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哗啦啦的碎石掉落更多。
另外一边,往下坠落的同时,也没有停止搏命的廝杀。
薛鹤汀与春生交手越久,心头便越发涌现出一股熟悉感,他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回不去的人。”
春生下手更狠,专挑薛鹤汀伤还没好的左臂攻去。
左侧,明彩华抓著飞舞而来的藤蔓晃荡了一圈,手里的赤色长鞭再挥舞过去时,击飞了落石。
贺飞身形矫捷的避开,悬在空中之时,背上的弓箭再次出场,单脚撑开弓箭,一手持箭,羽箭再飞出,破空之声带了难以抵挡的力量,擦过了明彩华的长鞭,又刺进了他的肩头,擦破了他的衣裳。
赤焰石散发的光芒里,明彩华肩头上的一块梅花胎记暴露在了贺飞眼前。
贺飞身形微顿,眼见明彩华的身子从藤蔓坠下,他竟然又飞快的冲了过去,在藤蔓要把明彩华的身体刺穿之前,伸出手抱住明彩华的身子,带著他避开了危险。
沈青鱼先一步带著乔盈落地,他一手盲杖再轻动,飞舞过来的藤蔓寸寸碎裂,化作尘埃消失不见。
仿佛知道了他不是个好惹的人,藤蔓绕著沈青鱼在的方向退出了十步之远。
乔盈被灰尘呛出声,沈青鱼的手已抚了过来,轻轻的拂去她脸上沾染到的灰尘,隨后,她听到了滴水的声音。
乔盈抬眼看过去,只这一眼,她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头上是密密麻麻的藤蔓与根须,与红色的赤焰石仿佛是相生相伴,红色的水珠顺著根须垂落。
下方寒潭墨黑如渊,水面浮著细碎的腐叶,潭边石缝里渗著暗红的汁液,腥气混著潮气扑面而来,阴森得让人脊背发凉。
仔细看去,潭水里泛出了细碎的血肉,而在周围,绿色的药瓶堆积如山。
她想起了云岭城的百姓们每个月会固定去领著喝进肚子里的“神水”。
她又想起了不久之前见到了根须之下堆积成山的血肉模糊的尸骨。
乔盈捂著嘴,忽然有了呕吐的衝动。
同时,青霜剑飞来击退了贺飞,贺飞目光复杂的看了眼被薛鹤汀扶著的明彩华,最后一步步往后退去,消失在了暗处。
春生见贺飞走了,面有不甘,却也只能跟著撤退。
薛鹤汀扶著明彩华后一步落地,他皱眉,“我为你拔箭。”
明彩华脸色苍白,疼得厉害,闻言,他赶紧推开了薛鹤汀的手,“我自己可以来!”
他的身影晃了晃,要倒地之时,又被赶过来的乔盈扶住了。
乔盈难得主动请缨,“我心细,我觉得拔箭包扎伤口这回事,还是我来比较好,我有包扎伤口的经验。”
明彩华看向乔盈,神情古怪,却没有拒绝。
薛鹤汀有疑惑,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乔盈扶著明彩华去往一块石头后治伤,她又回头说了句:“我做正事呢,待会回来陪你,你不许跟过来。”
沈青鱼停在了原地,微微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