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世上的人这么多,而她最爱的,只有一个他而已。
乔盈隱隱约约瞧出了他的小心思,却也无力去计较,她只能嘆气,自己好像被他勾得死死的。
一片晶莹落在了他的鼻尖,有些痒。
然后,他听到了女孩欣喜的声音,“沈青鱼,下雪了!”
城主府里的花开得好,酒也酿得好。
下雪的时候,喝点小酒暖身子,这是云岭城里的习俗,管家为客人送来了今年酿的果酒,待客之道很是热情。
乔盈拉著沈青鱼坐在屋檐之下赏雪,她试探性的喝了一小口酒,並不烈,还有几分甜味,味道不错,杯子里的酒很快被一次次的一饮而尽。
她评价,“好好喝。”
乔盈又倒了一杯酒,送到了他的唇边。
沈青鱼尝到了果酒的滋味,是甜的。
乔盈脸上晕开了潮红,“乖鱼,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沈青鱼扶住了她歪歪扭扭的身躯,嗓音温柔,“如今也算不上討厌。”
乔盈唇角咧开,呆呆的笑出声,伸出手抱住他,脸在他的胸膛欢快的蹭了蹭,“鱼宝,好甜呀。”
她一时一口一个乖鱼,又一口一个鱼宝,带著醉意的吐息轻飘飘的,像是化作了羽毛,轻抚在他的心尖,越发的心痒难耐。
沈青鱼捧起她的脸,轻碰她的唇角,“盈盈,你醉了。”
“我才没有醉呢!”乔盈还不知道云岭城的果酒虽甜,却也容易醉人,她喝了不知多少,脑子早已经晕晕乎乎。
沈青鱼再亲了一下她的唇角,“好吧,你没醉。”
乔盈仰起脸,一双眼睛里都是他,那藏不住的欲望,像是在隨著她的眸光一起还在闪闪发亮,“小鱼儿,我想要……”
他喉结滚动,俯下身,喑哑道:“想要什么?”
她忽然叫起来,“我想要毛茸茸!”
沈青鱼:“……只是毛茸茸?”
“毛茸茸,我想要毛茸茸!”乔盈从他怀里退出来,双手撑地围著他爬了一圈,搜索著他藏起来的毛茸茸,“我的毛茸茸呢?我的毛茸茸……”
她寻不到想要的东西,嘴里挫败的哼出声,“我的毛茸茸不见了。”
乔盈趴在了他的背上,像是要哭出来,“我都被鱼宝灌了那么重的味道,为什么不给我毛茸茸?”
沈青鱼迎著面前的风雪,轻轻的嘆息。
乔盈正感伤著呢,眼前忽的冒出来了一条白色的大尾巴。
洁白的顏色,蓬鬆的毛髮,柔软的弧度,在冷风中,尾巴尖尖上的茸毛也在跟著轻颤。
她双眼瞪大,直起身子静默了片刻,隨后,猛的往前一扑。
大尾巴往左边一晃,她扑了个空。
乔盈再爬起来,又往左边扑过去,刚触碰到茸毛边缘,那大尾巴又往右晃了过去,她再次扑了空。
如此往復几次,乔盈像是被逗弄的猫,追逐著左右摇摆的大尾巴扑过来,又扑过去,最后渐渐的没了力气,却偏偏不服输,非要去抓住那团漂亮的绵软。
乔盈死死的盯著那团白色的毛茸茸,大叫一声:“是我的!”
她猛的往前,用力过度,身子將要落地时,被少年稳稳的接住,抱进了怀中。
他的胸腔在轻轻颤动,唇角笑声溢出,轻快而愉悦。
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更何况是人与非人。
乔盈窝在他的怀里两眼泪汪汪,“我的……我的……”
柔软扫过她的脸颊,隨后,一大团毛茸茸挤了过来,缠住她的身子,包裹住她的身躯,寒风也好,冰雪的刺骨也好,全都被隔绝在外,热烘烘的,暖得过分。
乔盈如愿的抱住了尾巴尖尖,侧过脸,大半张脸埋进蓬鬆而柔软的毛髮里,只露出一双黑润润的眸子,醉意与满足一同涌现,仿佛有星河藏在她的眉眼里,熠熠生辉。
“好鱼儿,我喜欢你。”
白髮少年俯下身,亲吻落在她的眉间。
“笨盈盈,我知道你喜欢我,只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