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霄目光骤凝,同样有著猝不及防的震惊,他欲飞身再去拦下那支箭,却已经来不及了。
乔盈眼看著箭刃离自己越来越近,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居然是——
她还没有睡够沈青鱼,她还不想死啊!
乔盈下意识闭上眼用手挡住脸,忽感有风落至身前,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再透过指缝,见到了面前横著一只苍白的手。
那手骨节分明,骨感细腻,轻而易举的便抓住了疾飞的箭鏃,好似是接住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乔盈顺著这只手慢慢的抬起脸,隨后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歪头一笑,面容精致漂亮,在夜色里更显穠丽。
他朝著她伸出了一只手。
乔盈两只眼睛顿时冒出委屈的雨雾,被他单手搂进了怀里,身子才渐渐的有了暖意。
见到来人,明彩华紧绷的神经一放鬆,顿时瘫了身体坐在了青瓦之上,他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暗道差点就以为自己要跟著乔盈一起死了。
上官云霄的飞箭轻而易举的被拦了下来,不禁眉间紧蹙,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突然出现的人影之上。
那是一个白髮青衣的少年,眼覆白綾不见眸光,唇角却扬著轻浅笑意,摸著女孩的头顶,温柔繾綣,气息平和得过分。
可当他微微偏过脸,大方的迎著下方之人警惕的视线时,那温柔的笑意未减,却已经透著刺骨残忍,隨手便將那支箭狠狠掷回,箭尖反向疾射,带著更烈的破空锐响直扑上官云霄的方向。
上官云霄如临大敌,霎时间拔出了佩剑,寒芒乍现,剑锋精准格向疾箭,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震得他腕间微麻。
他手中的毕竟是难得一见的宝剑,利箭被剑刃劈开,但出乎意料的是,一分为二的利箭却朝著他身侧的人奔袭而去。
上官云霄反应过来,慌忙再提剑去挡,堪堪改变了半个利箭的方向,但也蹭著他身边女孩的脖颈划了过去,留下了一道血痕。
乔绵绵后知后觉的叫出声,捂著伤口,浑身都在发抖。
刚刚……刚刚她差点就被杀了!
“绵绵!”上官云霄赶紧查看乔绵绵的情况,神情紧张。
乔绵绵忽然剧烈的咳嗽,小脸苍白。
上官云霄又赶紧拿出药瓶,餵乔绵绵吃了一颗,过了一会儿,乔绵绵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缓。
利箭也好,刀剑也好,慢慢的覆上了一层冰霜,那冰霜顺著兵刃,还有往眾人手上蔓延的趋势,所有人慌忙扔了手里的武器,畏惧的看著那道青衣身影。
少年揽著妻子自屋顶而下,牵著妻子的手,不紧不慢的走在眾人的包围圈里。
他每往前一步,包围起来的人就会不自觉的退后一步,形势不过片刻逆转,不像是眾人包围了他,而像是他包围了在场的所有人。
明彩华跟在沈青鱼身后,颇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
在场的人里,唯有上官云霄能在这无声的肃杀之气里撑住身子不退让。
他把乔绵绵护在身后,直视那青衣少年,嗓音冷漠,“绵绵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对绵绵下杀手?”
少年一声轻笑,“刚刚那支箭要伤了吾妻之时,我的心臟忽然不受控制的跳的很快,不禁让我待会想要把胸膛打开,掏出心臟好好瞧瞧是哪里出了问题。”
眾人神情复杂,只觉他像个疯子。
青衣白髮的少年再露出友善的微笑,“这般新奇的感觉,独独我一个人尝多无趣,自然要让你也好好尝尝。”
上官云霄目光一沉,握紧了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