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还真有点捨不得叮铃铃,她那么单纯,很容易被骗的呢。”
“確实。”
“万一她那个黑心窝哥哥一辈子都装残废躺在床上,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得守著他了?”
“是呢。”
“叮铃铃身边也没有別人了,她涉世未深,若是有朝一日被人算计了,只怕都还在给人数钱。”
“真可怜。”
燕砚池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他猛的回过身,瞪著这对一唱一和的年轻夫妻。
乔盈无辜的眨眨眼,“道长,怎么了吗?”
沈青鱼微笑,“怎么了吗?”
燕砚池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算你们厉害。”
他快步往回走,自暴自弃似的,脚步沉重,身姿却是虎虎生威,如同要去奔赴战场。
燕砚池这人本来就是心底里想走回去,只是拉不下脸,缺了一个理由,现在有了送上门的理由,他也就顺势冲了回去。
乔盈笑笑,拉著沈青鱼出了丁府。
沈青鱼问:“盈盈,不看热闹了吗?”
“热闹看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了。”乔盈又道,“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叮铃铃说丁言玉的傀儡是从別人手上买来的,到底是谁做这种缺德生意呢?”
沈青鱼偏头一笑,“是谁呢?”
到了门外,恰巧见到了喧闹的一幕。
“让我进去,我可是你们小姐的未婚夫,我要见浮浮!”
李远之大喊大叫,却是被人堵在门外。
管家道:“李公子,我们小姐的退婚书已经送到了您府上,两家婚约作废,您可別再在我们门口捣乱生事了。”
“不,我不信浮浮会退婚,一定是丁言玉的主意,你们让我见见她,让我见她!”
李远之当真是个情种,之前传出丁浮浮失踪的消息,他不眠不休带人去找,现在又传来丁浮浮要退婚的消息,他更是难以接受。
是啊,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比金坚,又怎么会走到退婚这一步呢?
“表哥……”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呼唤,让李远之欣喜若狂的转过身,却见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容,他一愣。
但见女子有著一张苍白的病容,如弱柳扶风,瘦的惊人,正含情脉脉的看著他。
丁浮浮本来以为自己得一辈子被锁在笼子里,替丁泠养著身子,万万没想到,十年前的丁言玉就已经派人带走了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没有魂魄,竟然能一直靠药材养著,一点点隨著她的灵魂而长大。
丁浮浮很不习惯这具身体,太过沉重,也太过脆弱,走几步路就会喘几下。
她更不习惯自己的这张脸,虽然也算是清秀佳人,却因为病气太多,失色不少,与她看了十年的那张容顏,实在是有著云泥之別。
她有想过大闹,但府里的丁家大小姐还在,丁老爷已经死了,谁又会相信她其实也是丁家的小姐呢?
在这种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依靠,只剩下了李远之。
这个翩翩公子,可是喜欢了她十年啊。
丁浮浮一步步靠近,“表哥,是我啊,我是浮浮,你听我说,我遭人算计,我的身体……”
她话音未落,已经被李远之推倒在地。
“你个疯子在胡言乱语什么!我表妹是丁家千金丁泠,她是云岭州第一美人,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岂是你这种人能够假冒的?”
李远之又衝到丁府门口大喊大叫,“丁言玉,我知道是你出的主意,一定是你,你再耍骯脏手段也没用,我对浮浮的真心日月可鑑,我非她不娶!”
丁浮浮看著男人的背影,一双眼眸里泪水凝结成珠,滚落而下。
围观群眾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乔盈也站在人群里,少年捉著她的手,按在了他的小腹之上,被他带著在上面轻轻的揉揉。
她回过神,抬头看他。
沈青鱼轻声说:“我饿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乔盈不再看热闹,牵著沈青鱼走出人群,与他走在街上,问道:“想吃什么?”
他笑,还是那两个字,“煎蛋。”
乔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髮,“要不还是吃点別的吧。”
他疑惑,“为何?”
她清清嗓子,鬆开他的手,快步走在前面,“我觉得你的头髮,还挺软的。”
沈青鱼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隨即犹如福至心灵,他气息顿时变得轻快,快步跟了上去。
“盈盈,今夜你要脱我的衣裳了吗?”
“光天化日之下,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