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盈说了一句:“沈青鱼,我冷。”
思绪还未恢復正常,他的身体已经出於本能的俯下,双手將她彻底的拢入怀中,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寒风。
过了许久,沈青鱼嗓音很轻,“我不是恶鬼?”
他感觉到了怀里的人贴著他的胸膛摇头。
“不是。”
他又问:“我不是怪物?”
他又感觉到了自己的胸腔里因为她的呼吸,而有了小爪子在挠个不停。
“不是。”
他喉结滚动,再次问:“那我是……珠玉,是珍宝?”
这一回,是他的心跳被她恼人的呼吸声搅得乱七八糟。
“是。”乔盈仰起脸来,眉眼弯弯,换成是她恶作剧似的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戳出了几个印子,“对於我来说,沈青鱼就是珠玉,是珍宝,是天底下最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少年以往性子恶劣,不久前才多了个丈夫的身份,现在倒是脾气好的很了,任由她摆弄自己,也乖乖的受了。
乔盈看他呆呆的模样,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她在他的怀里,好像是一团火,一点点点燃了他冰凉的骨血,在这寂静的月色里,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於是不久之后,他好似是学著她的模样,空洞的神色里有了鲜活,冰冰凉凉的玉琉璃也有了温度,轻快的笑声溢出唇角,织就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困住了冬夜里不该有的春日般的繾綣。
乔盈实在是熬不住睡在了他的怀里,沈青鱼终於不再发癲似的带著她晒月光,而是抱著她从屋顶上落下,双脚落了地,也没有把她唤醒放下,缓缓往前,往客栈的方向而去。
有路过的人,大晚上的看见一道青衣白髮的身影於风中更像是鬼魅,还抱著一个女孩,顿时被嚇得摔倒在地,哆哆嗦嗦的抖个不停。
“有鬼……有恶鬼来抓人了!”
却见那有著一副好皮相的少年转过脸来,白綾之下,笑意漫过嘴角,竟比月色还要温柔几分。
他好脾气的解释,“我不是恶鬼,我是珠玉珍宝。”
路人只觉得害怕,眼见著那妖异的身影走了过去,他颤颤巍巍的想站起来逃跑,却见那道身影又走回来了两步。
路人又摔倒在地。
少年浅笑著补充,“是独一无二的珠玉珍宝。”
路人:“……”
再见那少年走远了,路人双手撑著地爬起来一半,又见那恐怖身影走了回来,一屁股墩又摔了回去。
“我是独一无二的珠玉珍宝,这话是我妻子说的。”
少年嗓音清润,甚是动听,语调上扬,还有几分轻快。
他再度抱著熟睡的女孩,转身融入清风明月。
可怜的路人趴在地上,捂著摔了三回的屁股,生怕那恶鬼又杀个回马枪,好半天不敢爬起来。
靠,这个恶鬼一定是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