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鱼许是察觉到了乔盈的不太情愿,他回想起了之前学到的做人的知识,恍然大悟,再笑著看向那边端坐著的夫妻,“盈盈和我成亲后,你们会欺负她吗?”
沈老爷:“不会。”
沈夫人:“只要盈盈高兴,我日日夜夜端茶倒水也行。”
沈老爷:“只要盈盈高兴,哪怕是生啖我们的血肉也行。”
沈夫人:“当牛做马,为奴为婢,”
沈老爷:“皆是我们的荣幸。”
沈夫人:“盈盈,嫁给青鱼吧。”
沈老爷:“嫁给青鱼吧。”
他们目光热切,唇角弧度上扬太过,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子旁边了,仿若下一刻就会撕裂自己的脸,却还要血肉模糊的保持笑容。
紧接著,乔盈面前又多了少年那如画的笑顏。
他俯著身,离她很近很近,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带来的热度,他喜欢这样,因为他聪明的知道乔盈喜欢自己的面容。
多奇怪呀,被別人视为鬼魅的容顏,却是她最钟爱的存在。
少年轻轻笑出声,“盈盈,嫁给青鱼吧。”
乔盈的耳边不断浮现出这句话,脑子莫名昏昏沉沉,眸光忽的黯淡,在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被所有人都烙印下来的一句话:
——盈盈,必须嫁给沈青鱼。
她表情恍惚,呆呆的回答:“好。”
沈青鱼奖励似的亲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將她拥入怀中,如获至宝,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角,笑声愉悦。
“盈盈,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深夜降临时,又起了雾。
落在枝头的乌鸦歪著脑袋,直勾勾的看著从小路里冒出来的两个人影。
“师兄,这儿阴气太重,要不还是算了吧。”
“都走到这里了,你还想半途而废?”师兄瞪了眼师弟,“若是我们机缘好,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能寻到宝贝,你不想长生不老了?”
师弟咬了咬牙,“我当然也想,但是十年前这儿的人全都死了,曾经也有不少捉妖师来查过,最后都没什么好结果,我是怕!”
“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你不懂吗?沈府七十三口人一夕之间死无全尸,定是因为他们霸占的那个可以延年益寿的宝贝,引来了他人忌恨,自从沈家的人死光后,那件宝贝也没了消息,如果我们能查到线索,那就是赚了。”
这两个穿著黄色道袍的男人算不上正统的捉妖师,不过是有点本事在身,平日里靠坑蒙拐骗老百姓的钱財过活而已。
若不是因为被云岭城的城主通缉,他们也不会走投无路,想到这里来拼一把。
师兄提了提手里的宝剑,“这可是伏魔剑,妖魔邪祟最怕的就是这把剑了,就算真有危险,也能靠它保我们一命。”
师弟嘀咕,“谁都知道伏魔剑是燕砚池的佩剑,居然这么巧被我们在路边上捡到了,不会是假的吧?”
“我当年混进过真香观,亲眼见到了伏魔剑,这把剑绝对是真的,不会有假!”师兄幸灾乐祸,“燕砚池那个傲气的小鬼,恐怕是出事了,也亏得我们运气好,这把剑让我们捡到了。”
师兄弟有了伏魔剑,胆子也大了许多,他们穿过迷雾,那栋黑色的宅子渐渐的浮现眼前。
大门口掛著的两盏红灯笼若隱若现,又为阴气森森的大宅添了几分恐怖。
师弟咽了口唾沫,“师、师兄,那……那不会是有人要成亲吧?”
“你说什么胡话呢,那肯定是被血染红的灯笼,亡魂戾气不散,才好似当年模样,里面或许有不少冤魂,你给我精神点。”
师弟忐忑,“我我……我还是有点害怕。”
师兄恨铁不成钢的踹了一脚,“有什么好怕的?你当真是鬼王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