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抢过了他手里的那颗青色野果子,这顏色一看就酸的厉害,偏偏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啃了一半,她毫不客气,把这颗酸溜溜的果子往远处一丟。
沈青鱼伸出手想抓回来,但乔盈强硬的把他的手按住。
“虽说你的钱都在我这里保管,但我也没少你吃,少你穿吧,今后那种酸掉牙的东西不许你再吃了。”乔盈又补了一句,“你吃多了的话,会影响给我治病的效果。”
沈青鱼原本还想说什么,听到她的后半句,他又放弃了说话的衝动,选择闭了嘴。
“我们今日出门去吃早餐吧!”
乔盈一时一个主意,不久之前还要对他大发雷霆,现在又是心情愉悦,抓著他的手,脚步轻快的带著他出了门。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小贩叫卖声不绝於耳,路上行人来往不断。
乔盈问沈青鱼,“你想要什么?”
沈青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间,想起来那朵红色小花在昨夜被乔盈缠著治病时碾坏了,放下空荡荡的手,他笑:
“我要花。”
乔盈还以为他会要吃的,没想到他会要花,不过他想要的话,那也没办法,卖花的小姑娘还在不远处站著,她抬头说:“好吧,我去给你买花。”
她带著他到了花摊前,今天买花的姑娘不少,乔盈挤了进去,沈青鱼站在人群外面,感受到了微风勾勒出她轻快的身影,指尖不由自主的又一次轻轻的抚摸著乌木盲杖,唇角似笑非笑。
路人中,有两个男人忽而驻足。
“这枝,还有这枝,我都要了。”
乔盈弯下腰来挑花,一双眼眸闪闪亮亮,腰间的白色玉佩轻轻晃荡,温润透亮。
“快看那枚玉佩,是乔家的大小姐。”
“上个据点的人都被杀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说她不见了后,上面的人大发雷霆,把她抓回去,我们可以向上面的人邀功!”
乔盈付了钱,捧著一大把花从人群里出来,抬头一看,沈青鱼却不见踪影,她疑惑,四处寻人。
“沈青鱼……沈青鱼……”
沈青鱼相貌特殊,若是在人群里,也绝对是让她最为瞩目的存在,然而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也並没有见到熟悉的人影。
不久,乔盈注意到了一处暗巷,出於某种直觉,她缓缓靠近。
黑色的耗子从里面衝出来窜到脚边的那一刻,乔盈惊得又喊又叫,双脚跳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少年轻笑,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滑稽。
乔盈猛的回头,“沈青鱼,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迷路了,担心了好久,你在这里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她快步走过来,花香也隨著一同袭来。
沈青鱼站在暗巷口,迎著花香袭来的方向,俯下身,也离比花香更为动人的气息近了,他笑,“有两只耗子,很吵。”
乔盈仰起脸看他,“所以呢?”
“杀了。”
乾脆利落的两个字,让周遭气息莫名有些冷。
她问:“你用手抓了耗子?”
沈青鱼失笑,“爬虫而已,用不著我出手。”
乔盈这才把一捧花都塞进了他的怀里,有了鲜艷的色彩点缀,再是单调的雪色也能多了几分灿烂的春意。
她再抢过他手里的盲杖,牵起他的另一只手,“好了,你玩也玩够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沈青鱼乖乖的跟著她,幽幽花香窜入鼻尖,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奇怪了起来。
黑色的巷子里,两个男人的尸体不见血液,只四肢关节扭曲,头颅反转,诡异阴森。
巷子外,是天光,与热闹的人群。
“乔盈。”
“嗯?”
“十五快到了。”
“哦。”
“我们快些去云岭州吧,等见过我的长辈,我们就该成亲了。”
“……”
“他们说,男女成亲后就是要日日夜夜在一起,所以以后你再生病了也没关係,我可以日日夜夜帮你治病,乔盈,你高兴吗?”
“……高兴。”
捧花的少年莞尔一笑,“乔盈,我便知道你会高兴。”
他的笑里又藏著得意,於是,他的话或许用另一种方式表达更为合適。
——我便知道,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