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那是父亲对儿子的失望和心痛。
赵天骄被玄帝的目光看得心中一虚,但想到自己身后的大军,想到即將到手的皇位,他的心又硬了起来。
“走到这一步?父皇,是您逼儿臣走到这一步的!”
他脸上露出了怨毒和疯狂的神色:“是您!是您偏信那个李大!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靠著几件奇技淫巧,就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您封他高官,赐他厚禄,甚至还想把灵儿嫁给他!您把儿臣这个太子置於何地?”
“江南平叛,他不过是侥倖贏了,您就把他捧上了天!”
“而儿臣只是主张议和,您就罚儿臣闭门思过,让儿臣在百官面前顏面扫地!”
“金鑾殿赌约,他逼得刘相他们罢官,您不但不阻止,反而推波助澜!您知道那些都是儿臣的人吗?您这是在剪除儿臣的羽翼!”
“还有这次,您竟然真的要废了儿臣!”
赵天骄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眼中布满了血丝:“儿臣不服!儿臣就是不服!”
“凭什么?凭什么他李大就能得到您如此的宠信?凭什么儿臣这个亲生儿子,反而要被您猜忌、打压、甚至废弃?”
“这个天下,是赵家的天下!这个皇位,该由赵家人来坐!”
“他李大,算什么东西!”
他指著玄帝,近乎咆哮:“今日,您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这皇位,您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后的亲兵们纷纷拔出了佩刀,刀光凛冽。
“否则,就別怪儿臣不孝了!”
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玄帝看著状若疯魔的赵天骄,看著周围虎视眈眈的叛军,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无情和决绝。
他缓缓退后几步,坐回御案后,目光扫过殿內眾人。
刘为、武磊、张彪,以及那些跟隨赵天骄闯进来的將领和亲兵。
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贪婪、野心和疯狂。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了。”
玄帝的声音冰冷。
“陛下,请写詔书吧。”
刘为上前一步,將早已准备好的空白詔书和御笔放在了御案上。
玄帝看著那明黄色的詔书,良久,长长嘆了口气。
“也罢。”
他拿起御笔,蘸了蘸硃砂墨。
“既然你们非要如此……”
他的手,似乎因为愤怒或失望而微微颤抖。
赵天骄等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玄帝手中的笔,心中充满了狂喜。
成了!
就要成了!
只要詔书一写,盖上玉璽,他赵天骄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帝!
玄帝也不想写詔书。
可现在,太子的刀都架到他脖子上了,他不写会有什么下场?
那就是死路一条!
对於自己的这个亲生儿子,玄帝可是太了解了!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玄帝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不写禪位詔书,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写了禪位詔书,玄帝还能抱有在皇宫內被囚禁到死的希望。
隨著玄帝的一笔落下,太子赵天骄浑身开始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现在,他是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