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岛岛主,金丹中期修士覆海真人,陨!
结成无瑕金丹之后,初战便斩杀金丹修士,如此战绩若是传出必將震惊整个东云国修仙界!
不过此刻陈钧却是顾不上喜悦,他反应迅速瞬间幻化法力大手將覆海真人的尸身摄拿而来,同时右手之中吞龙妖枪瞬间出现,一枪便刺入其无头身躯的丹田位置,趁著其金丹还未来得及化虹之时疯狂吞噬起其气血精元来。
枪身之上,无数凶兽图腾同时亮起,贪婪地吞噬著尸身中的残存气血精元,覆海真人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同时枪身之中积蓄的力量正在疯狂积累补充,气息比之前更加凶戾,更加狂暴。
海风呼啸,残阳如血。
陈钧悬立虚空,看著对方乾瘪尸身,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直到尸身中的大部分精元都被妖枪吸纳后才將吞龙妖枪和元磁雷光剑一併收起,然后將覆海真人的尸身收入储物袋中,隨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虚无幻影朝著西方天际疾掠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天海相接之处。
海风依旧呼啸,海浪依旧拍打。
大约半炷香后。
数道遁光自鱼龙岛方向疾掠而来,悬停於这片海域上空。
为首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著深蓝法袍,周身气息凝实,赫然是筑基巔峰修为。
正是覆海真人的二弟子,陆川。
至於身边三人,则是鱼龙岛坊市所招募的筑基客卿。
此刻他面色紧绷,神识扫过下方的海面,瞳孔微微收缩。
海面上,隱隱有点滴未完全消散的血跡在海水之中缓缓扩散,散发著淡淡的血腥之气。空气中瀰漫著狂暴的法力波动,即便隔著这么远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威压气息他感觉到十足的熟悉,分明是他师尊的本命法宝,覆海印。
而同时,虚空之中还有一股更加凌厉、更加恐怖的陌生气息,仅仅是残存的余波,便让他心神震颤。
“好强的法力波动,这是两位金丹真人在交手!”
此时,跟来的客卿之一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惊惧,
“到底是什么人敢刺杀岛主?”
另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咽了口唾沫,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情。
不仅他们,陆川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感觉到浓重的不安。
就在刚才他接到消息,说有人发现覆海真人在和一名陌生修士追逐廝杀,他大惊大怒之下第一时间便带人赶赴而至,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副情景。
覆海真人的鱼龙岛经营多年,和沧溟宗的重元真人亦保持著良好的关係,虽然说也有对头,但绝不可能无视重元真人的存在公然打上门来。
尤其是,现场波动痕跡,他神识发现的、逐渐融入海水的血跡,都让他隱隱產生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越发浓重的压抑和不安中,就在这时,陆川怀中一枚传讯玉符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他取出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收到了一个无比急促紧迫的传讯:
“无论手头有何事,速回龙门峰!立刻!”
陆川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大师兄正在闭死关尝试衝击金丹之境,已经闭关了大半年,若非天大的事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关,更不可能用这种语气传讯。
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攀上他的脊背。
“三位长老,还请速回坊市,加强戒备。我先回龙门峰一趟”
他深吸一口气,发號施令:
“今日之事,切莫外传!”
三个惴惴不安的客卿对视一眼,齐声应是。
陆川不再多言,催动遁光,朝著龙门峰的方向疾掠而去。
片刻光景,陡峭险峻的龙门峰赫然在望,整座山峰此刻已被一层幽蓝的光罩彻底笼罩。
那是龙门峰的防护大阵,三阶大阵四海定山阵,全力开启之下短时间內便是金丹中期乃至后期修士也难以攻破,自陆川拜入师门以来,此阵从未真正开启过,因为没有人敢来鱼龙岛撒野。
而此刻,它却是彻底开启了。
光罩之內,一道身影立於龙门峰山巔,其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刚毅,剑眉星目,气息深邃,只是此刻他面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似乎刚刚遭遇了什么大变一般。
正是覆海真人的大弟子,海东青。
陆川的遁光落於大阵之外,位於山巔的海东青便抬手一挥,大阵裂开一道缝隙,放他进来。
“大师兄!”
陆川衝到他面前,急声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出关了?这大阵……师尊呢?师尊在哪里?”
海东青看著他,脸色铁青,双眼发红,声音更是无比嘶哑:
“师弟,鱼龙岛要完了......”
“大师兄,到底怎么了?”
从未见过大师兄这副模样的陆川越发急切。
在他印象中大师兄永远是沉稳、冷静、可靠,是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人,可此刻……
面对追问,海东青不由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师尊的魂灯……熄灭了,就在不久之前有一人偽装成三师弟的模样去拜见老祖,隨后偷袭使得老祖负创,等到我接到消息来此的时候,就看到老祖的魂灯......”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川整个人如同被五雷轰顶,僵在原地。
他张著嘴,瞪著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魂灯……熄灭了?
那意味著……
“不……不可能……”
陆川呆立原地,喃喃开口,声音如同梦囈,带著最后一丝挣扎与否认:
“师尊是金丹中期,谁能杀他?谁能杀得了他?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魂灯出了问题……”
海东青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眼中满是悲戚。
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沉重,更加绝望,陆川不由得踉蹌后退两步,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