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方巨大的岛屿,方圆足有数百里,形似一条跃出水面的巨鱼。岛屿东高西低,东侧是一座险峻的山峰,西侧则是平缓的坡地,密密麻麻建满了各式各样的建筑。
鱼龙岛。
陈钧悬停於数里之外的高空,俯瞰著那座岛屿。
岛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东侧那座险峻的山峰。山峰之巔,建有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在阳光下闪耀著金色的光芒,似乎便是覆海真人的洞府,俯瞰著整座岛屿,掌控著岛上的一切。
远处平缓的坡地上,是密密麻麻的建筑群,似乎便是覆海真人所建立的坊市。有高耸的楼阁,有低矮的民居,有宽阔的街道,有曲折的小巷,显得热闹非凡。
陈钧收敛气息,將修为压制在筑基后期,然后缓缓降落在岛屿西侧,徒步进入坊市。
脚踏实地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海腥味逐渐扑鼻而来。他抬眼望去,只见坊市外围人潮汹涌,摩肩接踵。有渔夫打扮的散修,挑著担子叫卖刚捕捞的灵鱼;有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缩在墙角乞討;有衣著光鲜的修士閒庭信步,亦有散修在街边摆著地摊叫卖。
再往里的大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器的,有卖灵材的,还有掛著曖昧红灯的楼阁,可谓是一应俱全。
陈钧缓步走入坊市,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种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气息,据他所知在这座岛上规矩相比其他坊市要少,但覆海真人的规矩便是唯一的规矩,勉强称得上是乱中有序。
就这样,陈钧沿著主街一路閒逛,没多久便找到了一家客栈,然后暂时落下脚来。
隨后,他就和之前在灵江坊市时一样,每日早出晚归,流连於坊市各处熟悉环境,不动声色地打听著各种消息。
没几日的功夫,他便对鱼龙岛上的情况了如指掌。
如他所料,他飞临此岛时隱约望见的那座最险峻的山峰便是覆海真人的洞府所在,名为龙门峰。
龙门峰周遭五十里为鱼龙岛禁地,除了覆海真人师徒及所收杂役僕役之外不得接近,龙门峰本身亦布有三阶护山大阵,便是金丹后期修士来攻也能支撑许久。
身为金丹中期修士,平日里覆海真人极少露面,一年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潜修,坊市事务尽数交给三个弟子打理。
不过大弟子海东青据说正在闭关衝击金丹,已有大半年未曾露面,想来是到了紧要关头。现在偌大鱼龙坊市基本都由二弟子陆川负责操持,至於那天资纵横、身怀地品灵根的三弟子则其实不负责具体事务,偶尔来坊市也是为了享乐。
值得一提的是。
三弟子姓余名化龙,筑基后期修为,乃是覆海真人晚年收的弟子,天资极高,最受宠爱,各种资源毫不吝嗇。
可这位余化龙的性情,却与他那两位师兄截然不同。
乖戾,暴虐,横行霸道。
这八个字,便是坊市中人对他的评价。
据说此人仗著师尊宠爱,在岛上为所欲为,无人敢管。他每隔些时日便会来坊市中巡视,名为巡视实为寻欢作乐,可谓是劣跡斑斑,甚至干出过当街掳掠女修、当街杀人的恶行,坊市中人对他又恨又怕,背地里给他起了个绰號“龙阎王”。
“金丹中期修士不好对付,为保万全,还是谋划一下为好。”
陈钧收集到这些消息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既然如此,便从这个余化龙著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