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著月氏丹药清苦的药香,以及眾人沉睡时平缓的呼吸声。
紧绷的神经,透支的体力,沉重的伤势。
在这绝对安全与寧静的短暂间隙里。
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修復。
苏彻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
醒来时,只觉得周身浸泡在一种温和的暖流中。
胸口的刺痛和经脉的空虚感,减轻了许多。
虽然依旧乏力,但精神却清明了不少。
他发现自己躺在灵泉旁一块较为平坦乾燥的石台上,身上盖著一件乾净的皮裘。
夜梟就躺在不远处,脸上骇人的乌黑已褪去大半。
转为一种病態的苍白。
但呼吸平稳悠长。
显然剧毒已被那月氏灵丹和泉水暂时压制住,性命算是保住了。
王猛靠在对面的石壁上,抱著刀假寐。
听到动静立刻警觉地睁开眼。
看到苏彻醒来,眼中闪过喜色。
“王爷,您醒了?感觉如何?”
王猛压低声音问道。
“好多了。”苏彻坐起身,环顾四周。
除了轮流在洞口值守的两名战士,大部分人仍在沉睡。
但气色都比之前好了太多。
韩山盘膝坐在灵泉另一侧,正闭目调息。
裸露的上身伤口已被妥善包扎。
脸色虽仍不佳,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虚弱感已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沉稳。
听到苏彻的声音,韩山也缓缓睁开眼。
目光扫来,点了点头。
“小子,恢復得倒快。这月氏的灵泉和丹药,果然不凡。”
苏彻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微温的泉水喝下。
泉水甘冽,带著奇异的药力,顺著喉咙滑下。
迅速滋养著乾涸的经脉,带来阵阵舒適。
他看向韩山:“韩首领,您的伤……”
“无妨,死不了。”
韩山摆摆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轻响。
“这泉水对外伤和毒素,有奇效。
加上丹药,再有几个时辰,老子就能恢復七八成战力。
只是……”他看向夜梟和其他几个伤势最重的战士,眉头微蹙。
“內腑的损耗和根基的损伤,非朝夕可愈。他们至少需要三五日静养,才能勉强行动。”
三五日……
在这危机四伏的葬神谷,每一刻都弥足珍贵,也危险万分。
“我们在此地,能安全待多久?”
苏彻问道。
韩山走到洞口,仔细感知著外面阵法的运转。
又侧耳倾听片刻,才走回来,沉声道。
“阿月布下的这隱匿结界,极为精妙。
不仅能隔绝气息声音,似乎还能轻微扭曲光线。
从外面看,这面岩壁与周围无异。
只要我们不主动出去,不製造太大的动静,短时间內应该安全。但……”他话锋一转。
“此地死气瀰漫,结界的力量,或许也在被缓慢侵蚀。
且蛛母绝非常人之辈。
我们之前闹出的动静不小,她迟早会察觉异常,扩大搜索范围。
此地,也绝非万全。”
苏彻默然。
韩山说得对,此地只是暂时的避风港,绝非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