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长姐和二姐离开,尹怀夕这才將房门合上。
下人將浴桶备好,尹怀夕亲手挑选的药材也浸了进去。
幽幽药香顺著氤氳的水蒸气往上蒸腾,一面屏风也被搬了过来,用於遮挡。
三小姐挽著袖子手脚麻利伺候躺在床上的陈晚都给小丫鬟们看呆了。
她们哪里见过主人伺候奴婢这场面!
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稀奇!
脸上不知不觉间沾了水珠,尹怀夕也顾不得擦拭,小丫鬟们上前就要帮桑澈脱衣裳,刚挑开床幔,手才搭在桑澈肩头。
瞧见这一幕的尹怀夕才吭声。
“你们先退下去吧。”
“其他的我来。”
小丫鬟们战战兢兢收回手,不敢离开,谁知尹怀夕冲她们笑。
“我让厨房备了些点心,你们搁下手里的活计,陪我做了这许多,就当是犒劳你们的。”
年岁不大的小丫鬟们哪里抵得住甜而不腻糕点的诱惑,她们立马退了出去,还不忘一口一个“谢过三小姐”。
人走光了。
原本热闹的场景不復存在。
偌大的寢居中就只剩下桑澈和尹怀夕。
径直走向桑澈,尹怀夕垂眸伸手就替桑澈將衣裳往下扒开。
这样的事,尹怀夕在凤鸣山做了不知道多少回。
一回生、二回熟。
三都熟能生巧了。
“怀夕,我继续待在你身边,是不是会惹你姐姐恼怒生气?”
“也会连累了你?”
这件事,桑澈从来没有考虑过。
她先前就想无拘无束的待在尹怀夕的身边,不管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她都要赖在尹怀夕身边。
做只撵也撵不走的跟屁虫。
衣裳脱光。
烛光亮堂堂的。
尹怀夕能清晰的看见桑澈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跡,她从前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用视线描摹和打量过桑澈这张漂亮脸蛋下被利器伤害到千疮百孔的身体。
儘管,桑澈有秘制的祛疤药膏。
可她新伤旧伤,褪去的伤痕远远比不上新增的。
指尖抵在桑澈曾被箭矢贯穿的伤口处,尹怀夕看著她。
“阿澈,你別跟我说…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你做都做了,又有什么后怕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尹怀夕也不知道长姐要对她说什么话,凭藉从小到大长姐的习惯,尹怀夕还不如对老天祈祷让长姐拎她到祠堂罚跪。
这也比“竹笋炒肉”要强。
桑澈:“……”
她桑澈一生行得正,坐得直。
注意,这是仅基於桑澈本人言行举止。
从来没有对什么感到害怕过,她唯一担忧的是尹怀夕会被扫地出门。
尹怀夕:“现在就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去泡澡。”
“你身体这么虚弱,我就算想一脚把你踹出去,我长姐也不会让的。”
这话,尹怀夕倒没说错。
她很清楚长姐发现桑澈在乱拱白菜,哪里会將桑澈赶出府去便宜了她。
说不定会派出十八铜人將桑澈拖到不见人烟的地方打的软烂一点。
乖乖听话踏入浴桶。
温热的池水驱赶身体的寒意。
桑澈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盯著尹怀夕,她一下就趴到褐色木桶边缘。
“怀夕,要是你觉得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