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情绪稍稍缓和,这才將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榻上。
沈柠被放在榻上后,刚撑著身子起来,男人便俯身下来,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两月不见,他实在是想她,想到近乎快要发疯了。
沈柠躺在榻上,玉藕般的手臂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由著他吻她。
“阿渊。” 许是被吻得快窒息,沈柠低低地吟了一声。
谢临渊嗓音暗哑:“不是去陇西前,已经改口了吗?”
“我喜欢你唤我夫君。”
沈柠迷迷糊糊的,直到快要窒息时,谢临渊才捨得放开她。
男人躺在榻上,握住少女柔软的腰,低哑道:
“到我身上来。”
沈柠愣了一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著趴在他胸口。
二人呼吸声骤然纠缠在一起。
小姑娘愈发丰盈的身子,让谢临渊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著。
他轻轻喘著气,嗓音哑得厉害:
“两月不见,你倒是愈发……”
男人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小脸上,眼底带著笑意。
“阿柠,倒是比从前更粘人了。”
沈柠撇了撇嘴,俯身下去,唇凑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下。
“你假死骗我,让我流了那么多眼泪!”
谢临渊低笑道:“阿柠在乎我。”
沈柠又气又恼,眼圈还红著,声音却带著嗔意:
“墨宇也是,演得一本正经的。”
“还有王爷的那身鎧甲,还有躺著那人,都那么真实……”
“明明上辈子,根本没有尸体运回来。”
谢临渊伸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一翻身便將她压在身下。
“夫人声音小些,外头还有不少太后的人呢。”
沈柠撇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临渊俯身,薄唇落在她唇角,轻轻吻了吻。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下来: “如今等著收网,也实属无奈。”
收网?
沈柠愣了一瞬。
难不成,谢临渊想等璃王和太后爭著掌权。
將璃王身后的刘家,和太后身后的阮家一网打尽?
璃王是天阉之人的事传遍了燕京,而且很有可能是明王的儿子。
太后定然不会让他当皇帝,太后想自己掌权。
到时候太后掌权,过继一个宗室里的孩子在膝下,將其扶成皇帝。
那皇帝做个傀儡,她便真正地把持朝政。
“王爷如今,可是想著剷除阮家和刘家?”
谢临渊垂眸看著她,手指在她鼻头上轻轻颳了一下。
“士別三日,夫人倒是聪明了些。”
“那苏凛风呢?”沈柠问。
谢临渊道:“去见陛下了。”
——
养心殿內,烛火摇曳,將明黄的幔帐映得忽明忽暗。
武宗帝躺在榻上,却始终不肯合眼。
他虚弱地睁著眼睛,目光穿过半垂的床幔,看向寢殿外的方向。
殿內伺候的宫人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发出声响。
不多会儿,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走到榻前。
“陛下,回来了……苏世子回来了。”
武宗帝垂著的眼皮,颤了颤。
他缓缓抬起眼,虚弱的朝殿门方向望过去。
就见一个身影逆著光,跟在永寧侯身后走了进来。
少年一袭红衣,面容俊朗,束著高高的马尾,神色复杂。
武宗帝嘴唇翕动,轻轻唤道:
“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