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以为,你与皇祖母当初做的那些事,儿臣不知道。”
“儿臣当夜,就躲在皇祖父衣柜里。”
武宗帝瞳孔骤然一缩,气若游丝:“你……你看到什么?”
璃王缓缓俯下身去,低声道:
“儿臣亲眼看到,你和皇祖母捂死了皇祖父!”
武宗帝浑身一震,眼睛死死瞪著他,就听璃王继续道:
“你这江山,本来就坐得名不正、言不顺!”
“你坐龙椅十几年,到头来落得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逆子!”武宗帝用尽全力吐出这两个字,嘴角溢出血沫。
璃王冷冷看向他:“我与父皇,彼此彼此。”
“至少我不会捂死父皇,无非是给你加点毒罢了。”
他整了整衣袍: “说起来,我如今如此对父皇,全是跟你学的。”
“等你一走,等陇西传来摄政王的死讯,我便接替你的位置。”
璃王说完,假模假样给武宗帝掖了掖被角。
“你瞧,儿子多体贴。”
直到深夜,璃王这才假装晕倒,出了寢殿。
寢殿內,武宗帝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向王公公。
“把百官们……都叫进来。”
王公公躬身:“是,陛下。”
不多会儿,百官鱼贯而入,见到床榻上的武宗帝,齐刷刷跪了下来。
“陛下!”
武宗帝缓缓睁开眼,看向礼部尚书。
“徐大人,给朕擬旨。”
礼部尚书连忙起身,拱手道:“臣在。”
武宗帝喘了口气,一字一句道:
“传朕旨意,二皇子璃王,日夜侍疾,实乃至孝。如此纯孝之子,朕不忍他独活於世,饱尝丧父之痛。”
殿內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著令,朕驾崩之日,即由璃王隨驾陪葬,以全其父子之情。”
“这……”
百官们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这是要璃王陪葬?
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拿起笔,在空白圣旨上写下武宗帝的话。
写完后,王公公捧来玉璽,重重盖上。
有圣旨,有玉璽,又有百官的见证这璃王,已经是死局了。
眾大臣都跪著,没有一人起身。
他们在等,等摄政王回来主持朝局。
摄政王有兵权,有实权,更有先帝遗詔在手,只有他能把持朝政。
而璃王那边,根本不知道武宗帝写了封陪葬詔书。
他连夜派人前往陇西回京途中,想要杀了苏凛风和摄政王。
可等了整整两日,一点消息也没有。
派出去的人,像是石沉大海。
他等不及,去了太后寢殿。
“皇祖母,你是在等陇西的消息?”
太后精神不似很好,面容苍白,一双通红眼睛,虚弱的看著他。
“哀家確实是在等消息,就怕那人活著回来。”
璃王知道,太后口中的那人,是指摄政王。
他走到太后身旁,压低声音道:
“那皇祖母可知,九皇叔在燕京城还有內援?”
“內援?”太后皱眉。
璃王冷笑道:“燕京城的凌公子,就是九皇叔。”
“沈柠与九皇叔,早就有了肌肤之亲。”
“而且,还被皇祖母一纸詔书,堂堂正正地结为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