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禹苦嘆一声,“大小姐,你知道拜月教吧?”
冷冰砚皱眉,怎么又是拜月教?
“知道一些,可跟我爹有什么关係?”
佟禹隨即招呼冷冰砚在旁先坐下,將这大半年的经歷,大致讲述了一遍。
原来,自从西蜀亡国后,冷鐸知道大势已去,就將黑龙骑的精锐兵分六路。
五虎將各带一支,冷鐸自己带一支,隱藏在了独州、顺州的绵延群山之中。
一开始几个月,黑龙骑依靠对地形的熟悉,搞了几次小偷袭,都获得了成功。
南岭王的大军被打得晕头转向,损失不小。
靠著一开始这几次成功的战斗,黑龙骑顺利壮大了不少,很多西蜀军人,都觉得復国有戏,就前来投奔。
可好景不长。
隨著南岭军逐渐摸清了黑龙骑的动向,又找附近的猎户引路,黑龙骑的隱藏越发艰难。
而且,隨著人数增加,补给也成了一个艰巨问题。
外邦十六国虽然暗中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希望黑龙骑被剿灭,可毕竟那些小国能力有限。
隨著大孔雀国等几个重要的盟友,被南岭王限制了商贸,给予了警告后,物资就捉襟见肘了。
关键是,长时间在山里待著,很多普通的士兵,精神都承受不住了。
蛇蚁毒虫噬咬不说,潮湿阴暗的环境,根本不是人待的。
更別说疑神疑鬼,晚上不敢好好睡,白天翻山越岭。
时间越久,有的士兵直接疯了,选择自杀。
也有些人,冒死当逃兵,半夜开溜。
更可恶的,还出现了一些叛徒!
正因为有叛徒出卖,前几个月的时候,冷鐸所率领的主力,险些被赤炎铁骑的统帅周广夫逮住。
好在因为京畿那边出了什么急事,赤炎铁骑被调走,所以冷鐸才躲过一劫。
可饶是如此,那一战突围,也损失惨重。
这让许多將士都看清了,这么下去根本贏不了,只是一边吃苦,一边等死。
“老徐,老江他们两个,就是在那一战突围的时候,被南领军围困战死的……”
佟禹眼里含著泪,“五虎將,如今只剩我和张韜,马闯还活著,马闯还因为被毒蛇咬,砍了一条胳膊,险些死在山里。”
冷冰砚听了攥紧双手,她知道冷家军肯定很艰难,可现实还是超乎想像。
父亲迟迟没跟她联络,应该也是不想她受苦吧……
“那一战后,大將军三天没睡觉,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样,我的头髮也跟著白了。”
“也就是那时候,拜月教的一位武林高手,突然找到了我们。”
“说是拜月教主,有意帮助我们黑龙骑,想邀请大將军一敘。”
“大將军知道拜月教在南岭、百越的影响力,所以就去了。”
“结果,两天后,大將军从拜月教带了一大堆补给回来,还说要去接受拜月教的洗礼,信奉月神。”
冷冰砚听了一脸错愕,“什么?我爹要加入拜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