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眼底噙满了恨意。
又是一节课过去,来到了大课间时间。
今天天气不好,外头下起了零星的小雨,课间操被取消。
许诺从卫生间里出来,恰好听到外面走廊,猴子正在跟程一舟说话。
她不自觉放慢脚步。
就听到猴子说:“舟哥,我发你的消息你看到了没?新同学家里实在太可怜了,你可別欺负他啊。”
她还想听程一舟怎么说,两个人已经走了。
许诺的眯了眯眼睛,找了个空档跟猴子单独说话。
“你说,叶白苏同学很可怜?”
猴子看看她:“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就是看她很合眼缘,想跟她做朋友。但看她性格很孤僻,偶然听到你这么说,就觉得有点好奇。”
猴子放下戒心,跟她说了白苏家里的情况。
许诺立马说:“原来是这样,我会多照顾她的。”
“那就麻烦你了,班长。”猴子嘿嘿一笑。
许诺瞥他一眼:“你怎么对白苏也这么上心了?”
“我、我这不是响应老师的號召吗?老师不是说了吗?要团结友爱啊。”脸上却浮现两朵粉云。
许诺嗤笑一声,迈步走了。
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高二的时候,猴子也是给她写过情书的,只是被她拒绝了。
一转头,猴子却喜欢上了白苏……
她心里的火像是雪球,越滚越大。
但很快,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三中吃饭是刷饭卡的,白苏的饭卡还没办好,於是去了学校的小卖铺,买了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吃。
等到吃完回到教室,班里还没人回来。
正好趁著安静,白苏便开始背诵课文。
不多时,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却在没多久后,听到了一道哭声。
她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几个同学已经围住了那个哭泣的女生。
白苏並没在意,很快收回了视线继续背书。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安慰也是苍白和徒劳。
然而不多时,那趴在桌上哭的女生突然站起身来到了她的位置旁。
“你是不是拿我手机了?”
女生的脸上还掛著泪痕,看她的眼神却露出明显的凶光。
白苏放下课本,抬眼看向对方。
她很確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女生。
仅仅知道,她跟自己同班。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女生冷笑,高声道:“我的手机丟了,而你是第一个回到教室的人,我有权怀疑是你偷了我的手机。”
白苏清冷的眉目间透著黑压压的冷沉。
“我的確是第一个回到教室的,但我並没有拿你的手机。”
“你骗人!”
女生拔高声音,视线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说:“大家还不知道吧?她是从杏花渔村过来的,家境很差,所以找了个男人包养了她。”
白苏眼底闪过冷意。
“你知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
“呵呵,那你偷东西就不是犯法吗?”
“我说了,我没见过你的手机,更没拿过。”
“可在你转学过来之前,班里从没丟过东西!”
“你就凭这个,认定你的手机是我偷的?”
白苏的眼神明亮而锐利,像是一道无形的大山,压住了女生一开始的篤定。
但思索再三,她还是认定,手机是白苏偷的。
许诺告诉她,白苏家里条件很不好,所以才在外面找的男人。
加上別的同学都说,白苏是第一个回的教室,她认为,仅仅这两条,便是確凿的证据。
“你要是没偷,那你站起来,我翻一翻你的桌子就知道了。”
白苏眉峰压低。
“要搜我的桌子,可以,但必须得把全班同学的桌子也一起搜。”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刻不满地开口。
“凭什么搜我的?我可没拿她的手机。”
“就是!”
很多人的课桌里都多多少少带了一点秘密,根本不希望自己的桌子被翻。
女生听到这话,便直接將矛头对准了白苏一个人。
“如果在你的桌子里没搜到我的手机,其他地方我当然会找。但必须先搜你的桌子,你嫌疑最大。”
“如果我说不呢?”
女生耐心彻底没了,她伸手就要去抓白苏的胳膊,却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走上前,一把拽开了她。
“张素素,你发什么疯?”
来人正是程一舟。
他正准备逃下午的课,猴子打给他,说白苏被指认偷了东西,於是当即跑了回来。
看到是程一舟,张素素略有些不自在。
她也跟很多女生一样,喜欢程一舟。
“我没发疯,我只是丟了手机,我怀疑是白苏偷的,但她不肯让我搜她的桌子,所以我才……”
张素素生怕程一舟觉得刚才是她在欺负新同学,连忙倒豆子似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她知道程一舟不会喜欢她,可自信觉得,程一舟肯定会站在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