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受害者格尔则大哭了起来,觉的自己被抓的兄弟必死无疑,他亲人的命可不止十袋粮食。
铁匠是吼的最大声的,手掌拍的桌子砰砰响:“早就告诉你们这仗一定要打,现在就应该趁著有信息优势,打个偷袭,或许能少受点伤。”
马丁也不在乎人质死活,同时知道有林恩做保底,出不了太大的问题。
可真正打起来的话,死人受伤是必不可少的。
时间不等人,嘰嘰歪歪爭了几十分钟后,多数的战爭外行人,取了个折中的方法:
就是带上所有人手,和土匪们谈判。
这种主动暴露的蠢方法,气得马丁涨红了脸,拍桌子扬长而去。
而作为局外人的林恩则一言不发,靠在墙边伸了懒腰,绷的上半身那副皮甲咯咯作响。
他心想:这群人居然想著,靠训练不到一个月的样子货”去碰前正规军,难道他们以为战爭是人数游戏吗?
他们有考虑过护村队的感受吗?
答案是没有,或许只有当过兵的队长,马丁考虑过,不过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整备了十几分钟后,整个护村队就离开了焦木村。
不是满员的。
因为有人听到真要打仗的消息后,直接就不干了,丟下武器盔甲就跑。
要不是村长每人给上十克朗的激励钱,接著又保证,回来之后还会给十克朗,整个队伍至少要跑一大半。
乡间土路,十六人队伍的最前头。
铁匠主动放慢脚步,等最后边的林恩走到身旁:“嘿!大佣兵,怪物猎人先生,待会打起来,能帮忙...”
不用说完,战士就知道他要求什么东西,便摆摆手打断道:“尼伦刚才和我说过同样的话,我只能说尽力吧,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威伦的救世主,估计要等一段时间后才会出现,反正一定不是我。”
这种隱晦的拒绝,让村卫队的队长,在內心长嘆一口气。
是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焦木村北方的一个山坳里。
原本这是一片密林,不过在几天前,被一群不速之客选中后,就被彻底改造。
树木被砍伐,木材成了搭建帐篷的骨架。
往上面盖住一层防水的油布后,勉强算是个能住人的庇护所。
十来个这种临时窝棚,成两排铺在山坳里,庇护著大概五六十人。
生活环境虽然恶劣,但却非常有秩序:
女人和小孩被人领成一队,在不远处的山丘上,採集一些能吃的东西,有拿著简易长矛的守卫进行放哨。
男人们则从事一些体力工作,比如砍树挖泥土之类的。
.
有几个身体好的,还站成一排,正在被人训练。
看似生机勃勃,一片万物竞发的样子。
实际上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很多异常。
都说皮肤是人体的苦难地图,里面很多人皮肤都不太正常。
面色蜡黄,像防雨的油布,这是长期没吃肉和油水的特徵。
有的人还透著不正常的青灰色,是吃了有毒的野菜(比如铃兰根)后,发生的轻微中毒反应。
皮疹、水泡之类的皮肤病也不是什么个例。
这些病症配上没有神采的眼神,感觉这些人都是为了活著而活著。
不过也有例外。
把便是在山坳东侧,有几顶泰莫利亚风格的尖顶帐篷,当然三朵白色百合花的標誌同样被抹掉。
穿著破旧锁子甲的统治者们,没有在花天酒地,挥霍最后的疯狂。
反而各个都在忙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特別是头领——独眼科瓦尔。
曾经是军团中士的他,左眼在炭山战役里被箭矢射瞎。
如今戴著一块生锈的铁眼罩,眼罩边缘磨得他眼眶发红。
不过头领不在乎,他正在听人匯报消息:“霍特村也看到了血腥男爵的人,除了我们刚绑过人的焦木村,附近已经没有聚集点,可以收税了。”
科瓦尔听了后点点头,然后向匯报的手下说道:“扬,他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你说我们是入伙还是离开。”
扬是名弓箭手,穿著一身轻便的皮甲,面容很是冷静。
他也给出了意见:“还是走吧,我们杀了很多本地的居民,那个男爵会弔死我们所有人,以此获得民眾的欢呼和支持。”
这和头领的意见一致:“等收到最后一批赎金,我们就撤。”
“下面的那些苦力呢?还要带上吗?”
漫长的考虑后:“不了!到时候处理掉就行。”
做出残酷的决定后,帐篷里没有人要说什么,接著干自己要完成的任务,仿佛还在军队里一般。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直到弓箭手扬再次回到帐篷,报告道:“有一伙人往我们这边过来,大概二十人左右,带著武器,都是陌生人。”
“去五岔路口的人回来了吗?”
弓箭手摇头。
“准备好傢伙事,伙计们,要打仗了。”
帐篷里传来首领的吼声,所有逃兵都迅速整理好了武器和盔甲,感觉像是回到军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