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士,你觉得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身上带著黑衣人的地图?”
“我哪知道!或许和我们一样,也是从前线逃出来的。”
不知名村庄,大火还在燃烧,但战斗已经停了下来。
几十具尸体倒在战场的各处,身上躺著鲜血,或插著箭矢。
除了死因各有不同之外,他们上身的衣服顏色倒是涇渭分明。
一边全身都是黑色盔甲的尼弗迦德小队,一边是深蓝色军服打底,白色包边的泰莫利亚士兵。
从倒下人数上来看,明显是泰莫利亚人死伤更多。
不过尼弗迦德人也没占便宜,因为场上站著的,只剩那些穿蓝色军服的人。
一大群人围在莱顿身边,討论著什么东西。
许多人还带著伤,但並不影响这些人的雅兴。
无非是躺著的这个人,出场方式过於特別,是在战斗的尾声飞进来的,甚至还砸死一个黑衣人。
突然一个粗獷的声音从外边吼道:
“他妈的,你们在搞什么鬼,半路遇见黑衣人已经够倒霉了,不收拾好战场,围在那看娘们柰子呢?”
这人一边骂还一边將围著的人群拨开。
宽壮的躯体力量很大,一会的功夫,就在人群里搞出一个缺口。
他看到莱顿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其身份。
心想老国王的传令兵怎么跑到这来了。
不过想了半天,也分析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挠了挠褐色的皮头盔,拍了拍有著几处破口的红色罩衣,索性就决定不管了。
这时候那个被称为中士的半禿头士兵,拿著一张地图递在他面前,说道:
“菲利普,这是黑衣人的作战地图,他估计是送这个的。”
菲利普接过东西一看,密密麻麻的线条晃得他眼睛疼,不过上面的几个黑衣人文字他倒是认识几个。
看到路上累的吐白沫子的马,再结合莱顿的身份,菲利普改变了主意:
“去,把这个人叫醒,准备点吃的和水,再给他配一匹好马。”
“等他醒来让他走就行。”
中士明显不太明白,但不敢多问什么。
菲利普是他们这群溃兵的指挥官,性子还火爆的很,刚才的战斗死了不少人,还是別触他的霉头好。
......
林恩搬到了仓库里。
仓库就在神殿后面,那几幢木房子里的第一个。
打开库门向右望去就能看到整个难民营地,熬製糊糊的锅就在两者之间。
他的行李很少,只有一把剑,外加一捆矛。
望著新家內部的装潢,林恩觉得还算不错。
虽然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但最起码宽敞一点。
他走到二楼的角落,好多黄褐色麻袋就躺在那,装的满满的,一眼望过去足足有近百个。
但嬤嬤告诉过林恩,其中有粮食的,也就最外面的几个。
他快就找到了目標,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陈化的麦子。
麦子的表面都是暗暗的,不太好看,闻起来也是透著淡淡的糟味。
这些东西卖相不是很好,但却是几百號人,剩下几天的口粮,也是他搬到这里的原因。
接下来他会严格控制粮食的使用情况,而且取粮食的过程必须由自己动手,閒人免进,等到莱顿回来为止。
他很清楚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保护粮食,而是保住信心。
特別是现在减少餐次之后,难民里已经有很多负面的声音。
如果不想营地崩溃,就得告诉他们神殿还有吃的。
不然绝对就是恐慌蔓延,暴民衝击粮仓,发现真相,然后大批大批的逃离。
以附近村子的情况,这些人大部分都要死。
没死的,也是突破人类道德底线的那种。
林恩对別人突不突破底线不感兴趣,他只想等莱顿回来,不管是什么结果。
不过眼下就有一件麻烦事:
昨天晚上嬤嬤为了安抚难民,说下午还有一顿饭。
新上任的执政官林恩,哪会管前任的政令啊,一天一顿是底线。
不过要吃饭的人,估计不会管这些,他们只知道下午没东西就是欺骗。
指不定不满加剧,干出什么大事,还是防著点好。
看著楼下空空如也的地面,林恩突然就有了主意,心想这方法应该能扛过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