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自然呢?当然是因为两兄弟口中的老国王——弗尔泰斯特,正是被他亲手抹喉的。
甚至可以说,他就是第三次北方战爭的导火索。
整个战爭中死伤的所有受害者,都有他的一份助攻,当然也包括这个香木村,或者说未来的香木村。
林恩可是知道剧情的,游戏中,五月份整个泰莫利亚都被占领,而且在此之前还在威伦和更北边的瑞达尼亚打了一场大会战。
也就是说至少四月份尼弗迦德人就会抵达这里,弟弟兰特说的半年抵抗,还真是高估了泰莫利亚的军队。
回想游戏里的一些对话和信件,林恩依稀记得,整个炭山会战,北方人貌似三天就被南方人打崩,转入全面游击战。
同时,林恩还注意到,兰特是想將整个村子迁走,那肯定包括里面的平民,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呢?
於是他对著床边的奥德直接问道:“你们两兄弟想离开不隨时可以离开,南方人那时候打过来,提前走不就行了,几万人的军队还管你们几个人?还非要整个村子的人都迁走?”
对於林恩的疑问,奥德苦笑一声说道:“不仅仅是整个村子的人,还有种香木的器材和工具。”
“整个香木种植,都是我和弟弟花了近十年研究才研究出来的,直到寻到威伦,也就是香木村这,才终於找到一份合適环境。”
“看似一两年的置办的东西,其实是我两半辈子的心血啊!”
“而且兰特他虽然执拗,但对人还算不错,这两年天天和村民泡在烂泥地里,是个人都会有感情。”
“他总是说,不能眼睁睁看著黑衣人奴役这些一起奋斗过的朋友吧,他们才刚过上几天好日子的。”
“那为什么昨天他只带著家人就离开了这呢?”这是雷索问的,此时他又回到了那副面瘫模样。
奥德被问的又嘆了口气,他觉得今天应该是这辈子嘆气最多的一天。
“还是因为他那脾气!”
“就在半个月前,也就是大师你离开没几天后,他再次跑来房间找我,催促我做搬迁的事情。”
“毕竟他只管技术,没有我这搬迁的事他就不清楚怎么搞。”
“所以你还是拒绝了他?”
“不能算是拒绝,整个村子几百號人,成吨的器械,哪是说搬就搬的啊,更何况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走的,好多人都怕去了新地方,没法像现在这样过的好。”
“那次我两大吵了一架,没想到他居然把村子里的人召集到广场...”
林恩突然打断,接上了奥德话:“...召集到广场,劝说整个村子的人和他离开,甚至把理由也说了出去,完全没有一点政治意识。”
奥德听得表情一滯,承认了林恩刚才说的事情。
“是啊,我是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还好他平时人缘不错,大家出手制止那几个醉鬼。”
“这和昨天的事情有什么关係呢?”雷索问道。
“哎...这是起因,事情发生后,他好长时间没来找过我,甚至消失了一段时间,本以为这件事应该对他有所打击,让其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著他走的。”
“没想到恰恰相反,昨天兰特又把人叫到一起,直接赌气把话说死,让大家做选择,愿意跟著他走的,现在收拾东西,今天就跟著他离开...”
结果显而易见,没有一个人愿意跟著他。
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前因,林恩不禁想到一句话——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十步是疯子。
如果不按弟弟的做法,在这几个月之內离开威伦,想要整村迁走那確实就晚了。
南边战线崩的太快,同时瑞达尼亚也会封锁北方唯一的退路庞塔尔河。
到时候威伦南北两条出路都被封锁,还有大量逃兵难民的涌入。
也难怪游戏里强盗遍地,流民成堆,是真的就是困在这破地方跑不了的。
归根结底,还是弟弟兰特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
空口白话,谁愿意和你冒著风险去新的地方闯荡呢?
林恩也不好说谁对谁错,只能看著奥德愈加浓重的哀伤和无奈。
此时奥德再次开口:
“整个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丽娜怀疑是我策划的袭击,雇你们来调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整个情况只有我和兰特清楚所有。”
“我承认昨天看他这样做,被气得不轻,没有阻止干涉,但残害手足血亲这种事情是断然干不出来的。”
“所以告诉她回村子吧,我会和她一起,找到陷害她丈夫的凶手,我发誓!”
林恩和雷索不约而同看向对方,两人眼神表达的信息非常一致——大家或许都理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