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被嚇一跳,连刚才剑架在脖子上的事都被拋在脑后。
因为猎魔人此时的样子就不像个活人。
他原本的皮肤本就苍白,而现在则白中透绿。
大量黑绿色的小血管分布在其皮肤之上,就像被密密麻麻的小虫寄生了一样。
那双原本黄色的竖瞳,此刻也暗淡无光,透著死气,嵌在发黑的眼窝里。
给人一种人走了一会,但还没瞑目的样子。
林恩急忙起身,但不敢贸然接近他,问到:
“出了什么情况?刚才在上面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一副要交代交代遗言的样子呢?”
雷索好似完全没听到一样,他缓缓眨了眨眼睛,接著慢吞吞地把银剑归鞘,每一个动作都好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做完这些,他才开口道:
“出了点问题!”说一小段话后,他都要停下歇一会,才能接著上面的话。
“如果...你真的信得过的话...找到我的马。”
“马鞍袋第一层...里有一排纯白色的药剂...能帮我...”
话还没说完,猎魔人突然就浑身一软,倒在了湖边的灌木上。
这下真要成交代遗言了。
林恩赶忙衝上去,用手试探了一下雷索的鼻息。
还好有呼吸,虽然十分微弱。
不知道这小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救人要紧吧,雷索要是真死了,別说抱大腿了,那些狩魔知识也別想学了。
接著林恩拖著猎魔人的身体,放到岸边一块相对安全的大石头上。
以现在林恩的体格,这一段路途也把他累的够呛,榨乾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双手撑地,感觉全身灌了铅一般。
本来就在水里和水鬼搅了半天,累的半死,出来还得被人用剑架著脖子,现在又拖著近两百斤的雷索到这。
这日子怎么就一下子就变得那么难啊!
果然人一想奋斗,就有止不住的麻烦,做不完的事。
不行,不能停下,救人,救人要紧。
林恩打开昆特牌牌库,连用六张水鬼的生命卡,披散的黑髮直接长了两厘米,脸上的三道伤疤也明显淡了许多。
而身体的疲惫也就稍稍缓解了一点。
这生命卡强是强,但主要用在回復伤势上,如果用来回復体力,那就非常亏本了。
之前林恩几乎不会遇到力竭的情况,现在是没办法。
他站起身来,再次確认周围是安全的后,便跑了出去,要前往湖对岸,找到两人放马的地方。
林恩刚走开没多久,雷索就猛地睁开眼睛,释然地呼了口气后,便又缓缓闭上。
而他缩在衣袖里的左手,自始至终都握著那管蓝色的玻璃瓶。
......
“哇哈!”
林恩喝了一口手里的白色药剂,再次愜意地哈了一口气。
“这白蜂蜜真好喝啊!大师真的只剩最后一瓶?”
“是强化白蜂蜜,而且这东西是猎魔人缓解毒素用的,不是旅店里酒水。”
猎魔人还是那副冷冷的语气,但林恩这次能听到些许无奈。
本以为雷索会和之前一样,把自己手里这瓶药剂夺回去,没想到恰恰相反。
他摇摇手里这瓶,又看了看林恩手里这瓶,以一种乾杯的姿態,將手伸了出去。
“干一杯吧,庆祝一下。”
“庆祝?庆祝什么?”
“算庆祝我没死吧。”
好主意!林恩欣然接受,毕竟这玩意是真好喝,他在蓝星都没喝过那么可口的东西。
蜂蜜的甘甜中,透著一丝药材的香气,一口过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要不是刚才怕餵错药,亲自试了一口,林恩估计要永远错过这个好东西。
瓶身相碰,两人都將剩下药剂全都喝完。
此时,已经是雷索中毒倒地后半小时。
林恩找马,骑回来,亲自试药,给雷索灌上半瓶,醒来。
过程非常顺利。
林恩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那白蜂蜜的味道。
他向右一撇,发现干完杯后,雷索双膝跪地,同时闭眼將手放置在大腿上。
这个姿势林恩可太熟悉,不是就是猎魔人专用的冥想形態吗!
毕竟巫师三的主界面,就是杰洛特冥想的样子,每次开游戏都能看到。
既然雷索在冥想不好打扰,那正好结算和狮鷲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