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看向趴在江晚身上哭得稀里哗啦的童晨曦,忍不住问道,“妈妈,曦曦闺蜜妈妈怎么了呀?”
谢韜给童晨曦擦著泪,“曦曦你別怕,你妈妈就是情绪太激动,等会醒了看到你就好了。”
想起谢黎睿说的话,“病人还存在抑鬱症的问题,身体里的激素分泌不足,这个问题更棘手。”
还这么年轻,就有这个问题,还有个小女儿,也是难。
童晨曦仍趴在江晚身上,静静地流著眼泪。
这二十多小时,自从她醒来后,就很担心妈妈。
妈妈只有她了,她也只有妈妈了。
就怕妈妈受不住…
纪云舒看著很心疼,这小女孩看起来好可怜。
圆圆拉住她的手,“曦曦闺蜜,我给你的宝贝你给你妈妈用了么?”
童晨曦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
她吸了吸鼻子。
她是准备在她妈妈睡著之后给她妈妈用,这样就不用解释太多,也能避免被妈妈打一顿了。
圆圆上前抱住她,拍拍她的背,“没事的,用了你妈妈就会好啦~”
童晨曦点点头,“回家我就给妈妈用!”
江晚这时慢腾腾地睁开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女儿,一语不发。
眼泪却从眼角流出,滑进头髮中不见了踪影。
童晨曦有些怕这样子的妈妈,她垂著头,“妈妈,对不起,我错了…”
纪云舒看不下去,握住江晚的手,“江姑娘,你听我说,这事都怪我们,曦曦是无妄之灾,是我们谢家对不起你们。你別怪孩子。”
江晚又闭上了眼,她脑海中不断地浮现著童晨曦她爸爸的尸体。
也是突然不见了,然后警察打电话让她来太平间认尸。
白布下是血肉模糊的一张脸,偏眉心的那颗痣那么明显。
同样也有人对她说对不起,还跪在她面前。
可这都有什么用,她的丈夫没有了,曦曦也永远失去了父亲。
这个家清冷得她绝望。
从此这就是她的噩梦。
她坐起身子,拉著童晨曦就要往外走。
她握著童晨曦的手很用力,童晨曦的手腕都被握红了,却一声不吭。
圆圆张开手挡在了她面前,“阿姨,你弄疼曦曦闺蜜了!”
江晚低头看著她,又看向童晨曦,“闺蜜?”
童晨曦垂著头不敢说话。
江晚抬手就想拧她耳朵,“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和別的小朋友一起玩么?!”
圆圆却挡在了童晨曦面前,“阿姨,你想打就打我吧!我耐打!”
江晚看著她,愣了一下。
小孩子有多害怕大人打,她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自然是清楚。
可眼前这个小女孩好勇敢。
她好像看到了那个义无反顾跳下结冰的河去救一个小孩的丈夫。
圆圆看她好像不准备再打,往前一扑就抱住了江晚的腿,“漂亮姨姨~你就不气了嘛~求你了,都怪我!”
纪云舒看得嘆为观止,在心里疯狂给自家乖女儿竖大拇指,多厉害啊!
她觉得就没有圆圆拿不下的人,只要圆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