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陆云峰对他要求极为苛刻,材料用错一个標点符號都会被批评,可关键时刻,却从不吝嗇给他铺路、为他抬举。
如此的知遇之恩,毫不利己的提携,令王哲几乎泪目。
这一刻,王哲几乎要在心里狂吼:“老大,您对我如此厚爱,让我可怎么回报才好!”
同时,他突然理解了古人所说“愿执鞭坠鐙,甘为前驱;虽肝脑涂地,万死不辞”的境界了。
假如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需要为陆云峰挺身而出,挡住射向他的子弹,王哲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衝上去,舍死一挡。
不为別的,只为男儿的一腔热血,卖於赏识自己、知遇自己的人。
也同时,王哲暗自庆幸,当初在陆云峰困难时的站队;更庆幸自己跟对了老大,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王哲的这些心理活动,现场的人自然无从得知。
“材料基本可以了。”
黄展妍把文件夹递给李雪松,“雪松,你再把一下文字关,优化一下表述,今天下班前定稿。然后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正式上报省发改委。”
“好的书记。”李雪松接过材料,目光落在陆云峰身上,心里满是感慨。
她全程见证了常委会上的唇枪舌剑,也看到了黄书记的为难,本以为这事只能像黄书记所说的强行推进,却没想到陆云峰早已备好后手。
这份预判力、这份从容不迫,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自信与底气。
她想起刚才陆云峰在常委会上的表现,面对张胜利和刘宏达的质疑,没有丝毫慌乱;
此刻在书记办公室,又能拿出如此精妙的解决方案,既化解了矛盾,又兼顾了各方利益。
这样的男人,难怪会让人动心。
她飞快收回目光,將那份隱秘的情愫压在心底,低头整理材料。
黄展妍看向陆云峰:“云峰,下周去省城,我先给韩主任打个电话约时间。咱们先拜访旺达总部,再去发改委匯报,行程你提前衔接好。”
“好。”陆云峰点头。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纪检书记纪长河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陆云峰和王哲识趣地起身告辞,
李雪松也抱著材料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黄展妍和纪长河两人。
“书记,刘芳芳的案子有新情况。”
纪长河把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凝重,“市纪委二室副主任周志勇,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念及刘芳芳是初犯,让咱们从轻处理,还暗示最好保住她的副镇长提名。”
黄展妍拿起材料翻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周志勇?他怎么突然出面打招呼?”
“不知道。”纪长河摇摇头,“他只说受上面领导所託,传递一下信息。”
黄展妍把文件摔在桌上:
“荒唐!刘芳芳的索贿行为,直接导致投资方暂停投资,差点搅黄旺达项目,性质恶劣,必须严肃处理。告诉周志勇,案子按规矩办,谁打招呼都没用。”
黄展妍此说,不仅仅是因为陆云峰的原因,更多的是,出於堂堂县委书记的底气。
一个市纪检委监委的室副主任,公然插手下面县里问题干部的审查,这本身就属於严重违纪。
如果面对这样的说情,轻易退却,在下面干部的眼里,威信必將荡然无存。
“我也是这么想的。”纪长河点头,“刘芳芳索贿四十万虽未形成事实,但造成了恶劣影响,建议给予党內严重警告处分,取消副镇长提名,免去城关镇招商办主任职务。这样既依法依规,又能起到警示作用。”
黄展妍点头同意:“就按这个意见办。你儘快整理处分决定,提交县委常委会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