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者是个侏儒老者,满面红光,手中把玩著一颗血红色珠子,正是幽冥宗长老阎狩。
尹苍梧面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现,看向阎狩的目光如淬了冰:
“练剑总得有陪练,阎长老若肯赐教,不妨试试,看看你这颗血煞珠,够不够你这次逃命用。”
话音未落,另一侧传来阴柔的笑声,一个身著绿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指尖缠著一条细小青蛇,正是万毒宗长老柳乘风。
“尹苍梧,何必装腔作势?”
“上次若不是阎道友被你矇骗,你早成了他血煞珠里的养料了。”
他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
“柳乘风!你又好得到哪里去?”
“毒龙蛛被我师兄斩了不说,最后还得靠你师弟自爆才狼狈逃窜,我真替你师弟感到不值。”
尹苍梧怒喝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这话如针般刺中柳乘风的痛处,他周身顿时毒气翻涌,眼中怒火熊熊,显然动了真怒。
“柳道友这是要动手?”
“不如换个地方切磋?莫忘了此地是什么场合。”
一道温和的声音適时响起,只见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修士手持青笔走出,正是太一书院长老苏文渊。
其他势力的人纷纷退到一旁,抱著看戏的心態冷眼旁观,巴不得这几方当场打起来才好。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陆行舟忽然眉头微蹙,他察觉到一道视线正牢牢锁定自己。
可当他抬眼扫视四周时,那道目光却凭空消失了。
他不敢贸然用神识探查,生怕惊动了哪位高人,徒惹祸端。
“陆道友,怎么了?”
姜凝雪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没什么。”
陆行舟摇头,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他方才细细打量过,在场除了姜凝雪,其余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况且自己服了易形丹,容貌早已改变,按理说绝不可能被认出来。
可那道视线绝非错觉,唯一的可能便是,对方识破了他的偽装,且与他相识。
“会是谁?”
陆行舟正思忖间,脚下大地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著,地面龟裂,数座古朴的传送门从裂缝中缓缓升起,门上无数古老符文流转闪烁,散发出磅礴浩瀚的气息。
“遗蹟开了!”有人失声惊呼。
尹苍梧、阎狩等人瞬间停下爭吵,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些传送门。
“记住,你们只有半年时间。”
“若到时候没能从传送门出来,便只能永远留在里面。”
“別妄想等百年后遗蹟重开,一旦关闭,里面的禁制便会彻底改变,绝无活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还有,务必提防身边所有人,宝物动人心,为了机缘,没人会跟你讲情面,谁都想藉此更进一步。”
“好了,机缘自求,进去吧!”
话音刚落,天剑宗的弟子已率先朝著传送门衝去。
“陆道友,这个你拿著。”
“这是感应石,百里之內能感知到彼此方位,到时候我们在遗蹟內的落日潭匯合。”
姜凝雪递来一枚温润的石头后,她便转身隨著人流走向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