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子都劈了,爬起来又摔,摔了又爬,连滚带爬往门口冲。
隔壁正屋的王桂香被吵醒了,推门出来,迎面就看见林老太披头散髮衝出来,差点没把她撞翻。
“娘!咋了!”
“蛇!床上有蛇!”
王桂香脸也白了,尖叫著往后退。
“啥?蛇?”
两个女人挤在院子里,谁也不敢进去。
屋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林老太抖个不停,腿软的站不住,一屁股坐在院子的泥地上,她后脑勺磕了个大包,疼的直吸气,可比起蛇来,磕个包算什么。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
“桂香,你去看看……”
“我不去!”王桂香退的比谁都快,“万一是毒蛇呢?”
她已经躲到院墙角落里,抱著脑袋蹲著。
老二媳妇回娘家了,两个儿子嚇得在炕上爬。
就在眾人都乱成一团的时候,屋里的暖暖动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小手摸到林老太的枕头,枕头被林老太滚下去的时候带翻了,底下露出一块薄木板,木板下面夹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暖暖一把抽了出来,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她下了床,光脚在屋里走了一圈。
小绿的人参须在地底蔓延,探遍了偏屋的每个角落。
“柜子第二个抽屉里有个铁盒子,里面有三块袁大头,墙角那个罐子里有五毛钱和几个铜板,床底下还有半袋子玉米面。”
暖暖二话不说,全收了。
空间一开,铁盒子、铜板、玉米面,通通消失了。
她又跑到正屋,翻了翻,正屋更穷,桌上就一把缺了口的铁壶,灶台上有半罐子咸菜。
也收了。
暖暖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院子里。
两个女人还缩在墙角,互相推搡著谁也不肯先进屋。
暖暖缩回脑袋,朝里屋走去。
里屋两个瘫著的伯伯还在床上,大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正费力撑著脖子往外看,二伯还是一动不动。
暖暖在里屋门口站了两秒,没进去。
她转身,从正屋后面那扇半掩的小窗户爬了出去,窗户不高,她踩著灶台旁边的柴火垛子,手脚並用翻了出去。
“小绿,还有一件事。”
暖暖蹲在院墙外面,小手按在地上。
“这院子里的地,以后什么都长不出来,行不行?”
小绿的人参须在土里搅了搅。
“小意思。”
地底下的人参须释放出一股气息,院里几棵蔫吧的白菜,叶子开始发黄枯萎。
暖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小黑哥哥,回来啦。”
偏屋里那条小黑蛇,嘶嘶叫了两声,沿著墙根无声无息滑了出来,暖暖把空间打开,小黑蛇一个滑溜钻了进去。
暖暖东西都收完了,撒开小短腿就跑。
暖暖跑出篱笆墙,上了外面的小岔道,月光照在泥路上,小丫头跑起来磕磕绊绊。
身后的院子里,还能听到林老太的叫骂声。
“那条杀千刀的蛇呢?走了没有?去看看!”
“你去!”
几个女人推推搡搡,最后还是林老太咬著牙,抄起院子里的扫帚,哆哆嗦嗦的走进偏屋。
发现用扫帚扫了几下,屋里床底下,確定没有了,又掀开被子抖了抖。
蛇不见了,林老太差点瘫倒,一屁股坐在床上,伸手往枕头底下一摸。
蹭的一下,她又站了起来,只感觉眼前一黑,枕头软软的,里面的东西没了?
林老太不敢相信,一把拽过枕头,用力撕扯著。
可是没有,不光枕头里的东西,房里的一个铁箱子也没了。
还有角落的罐子,外间的半袋玉米面,油盐。
整间屋子,几乎都被搬空了。
看著空荡荡的屋子,林老太只感觉浑身发冷,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娘,暖暖呢?”
王桂香看著老鼠来了都要哭的屋子,眼睛都红了!
“是不是她乾的?”
林老太的脸都扭曲了,嘴巴大张,吭哧吭哧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那丫头跑了,东西没了,蛇肯定也是她弄来的。
她被一个五岁的丫头片子耍了。
林老太两眼一翻,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又重重的磕在了床板上。
……
暖暖在小路上跑著,喘的厉害。
她的小短腿跑不快,路上全是碎石子,扎的脚底板生疼,可她不敢停。
月亮被云遮住了,路一下子暗了。
她跑过一片玉米地,玉米秆在风里沙沙的响,她有点害怕。
“小绿,还有多远?”
“翻过前面那个坡就到大路了,人类幼崽你倒是跑快点——”
小绿的话还没说完,暖暖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还没等她摔倒,一双手从黑暗里伸出捞住了她的腰。
暖暖被人扛了起来。
她嚇得要喊,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別叫。”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