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瑜一愣,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小儿子。
她连著看了陆沉渊好几眼,才毫不避讳地转头,对陆振国惊喜地喊。
“老陆啊,你听到了没,咱家的沉渊啊,跟铁疙瘩开花似的,也知道关心心疼人了!”
“你当初还说,他长大了找不著媳妇,找到了也得给打跑,我看说得不准嘛!他这么疼媳妇的哟!”
她说得又开心又直白,目光在陆沉渊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满眼不可思议。
陆沉渊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淡淡看向沈婉瑜。
“好了妈,你別光顾著打量我们了。”
“这几天晚晚累著了,让阿姨再去燉点补品,饭后吃。”
“啊……累著了啊?”
沈婉瑜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瞭然又曖昧的兴味。
她绕开陆沉渊,视线不动声色在苏晚脖颈上轻轻一绕,立刻瞥见了几处淡淡的浅红印记,顿时笑得意味深长。
哎哟喂!
这脖子上啃得——
嘿,和他老子当年的爆劲有得一拼哟!
“妈——”
陆沉渊看著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扶额。
“你先进去吧。”
他说完蹲下去,不顾苏晚的小声抗拒,低头认真替她换鞋。
哪怕没抬头,也能想像到苏晚的脸已经红成什么样子。
沈婉瑜这才笑著应了一声。
“好嘛。”
后面的佣人也跟著一起进屋,开始手脚麻利地从厨房端菜出来。
苏晚换好鞋,跟著陆沉渊走进屋內,再一次被屋里低调又极致的奢华震撼到。
不过这一次,衝击力没有刚进院门时那么大,身边有陆沉渊牵著,她心里安定了不少。
只是依旧有些拘谨,走到餐桌旁,看到菜还没上齐,下意识就想往厨房走,想搭把手帮忙。
沈婉瑜一眼看见,赶忙拉住她。
“哟,傻孩子,你要去哪儿?难不成在汉城的时候,家里的活儿都是你做的?”
“这样可不行,咱们女人的手啊,是要好好保养的,可不是用来做这些粗活的。”
说完,她还嗔怪地看了自己小儿子一眼,怪他不知道疼人。
苏晚怕她误会陆沉渊,赶紧解释。
“不是这样的,陆沉渊他,什么也没让我做。”
“是我自己觉得不好意思,第一次上门,总要做些什么。”
“哎呀,傻姑娘,什么也不用做。”
沈婉瑜捏了捏她的手。
“好好坐下来吃饭才是正经。”
“坐了十个小时的车,不累吗?再说了……”
她的目光又曖昧地在苏晚脖子上轻轻一绕。
苏晚瞬间明白她在看什么,整张脸唰地爆红。
惊得猛地抬手捂住脖子,慌慌张张小声辩解.
“那、那个没什么的,是……蚊子咬的。”
“哎呀,啊哈哈哈,太可爱了,你这孩子,我是真喜欢。”
沈婉瑜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开怀大笑,心里彻底明白了,自己儿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姑娘。
这性子太有意思了。
看著大方灵动,可一害羞就憨憨的。
不扭捏、不做作、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不像有些本地姑娘,精致里带著精明。
找了这样的老婆,她小儿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这么一想,沈婉瑜对苏晚越发满意。
满心满眼都是喜欢,紧紧牵著她到紫檀木大圆桌前坐下。
陆沉渊也立刻跟过来,紧紧挨著苏晚坐下,生怕她有半点不自在。
这时候,菜也陆陆续续上齐了,佣人安静退到一旁,等候吩咐。
一家人都落座了,舒月还站在门外没进来。
沈婉瑜朝门口看了一眼,眼神微微黯了一下,对身边佣人轻声道。
“去把月月叫进来吧。”
“她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茶不思饭不想,前几天还把孩子送回娘家,专程给孩子请了假,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儿,她因为见到苏晚而高涨的好心情,悄悄淡了几分。
没过一会儿,舒月被佣人请了进来,沉默地在空位上落座,全程没怎么说话,神色淡淡。
一家人终於动筷。
苏晚刚抬起手,准备夹菜,手腕就被陆沉渊轻轻按住了。
“別动,我来。”
他声音低沉,温柔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