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心情平復了一些,顿时鬆了一口气。
只要还活著就好,隨即他赶紧打开门,接过药箱后叮嘱妮丽千万別靠近这里。
隨后关上门就开始翻找药箱。
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是什么?
当罗伊看到药箱里,那些空的药瓶,还有一些碎渣在箱子缝隙中时,罗伊心凉了半截。
药箱里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辛德拉要他拿过来,难道记错了还是药被偷了?
可在那最里面,罗伊却发现有一块布包著一个软软的物质。
他打开一看,瞬间惊得大汗直流。也瞬间明白,为什么辛德拉会突然爆发。
原来她一直靠著鸦片来缓解不適,导致病痛已经压不住病情。
而直到刚才,她还想要鸦片来缓解症状,她竟然是个癮君子!
该死的!
罗伊將鸦片丟在地上,这个东西对痢疾治疗根本没有一丁点好处。而且只能让患者麻痹,导致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
他用脚疯狂的踩踏几遍,宣泄自己的憋闷。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摸了摸辛德拉的额头,哪怕不用温度计也察觉到滚烫无比。
他只能用帕子打湿了水一遍又一遍的擦,不仅仅是她的脸,还有她的身体,必须要降温,不然真的挺不过今晚。
罗伊这一照顾就是一夜,来来回回端了无数次水。
也许是大蒜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通过不断的擦拭来物理降温,辛德拉的体温竟然在奇蹟般的降低。
直到阳光洋洋洒洒的透过窗户让寢宫內亮堂起来,辛德拉才略微睁开了双眼。
“罗伊?”
“我在!”
罗伊正在拧乾帕子的过程中听到了辛德拉的呼唤。她的气息听起来仍然不太稳定,此刻正用手不乱的抓挠脖子。
“要喝水吗?”
罗伊用水瓢舀起乾净的水递给辛德拉,水里浸泡了很多蒜蓉。
此刻纵然辛德拉发现身上空无一物,可她似乎也不在意。罗伊是值得信任的人,他一定不会趁人之危。
“你照顾了我一晚上?”辛德拉双眼无神,嘶哑的声音看著罗伊。
“嗯,你发烧了,很严重。不过现在好多了。”
“谢谢。”
“別客气,赶快好起来,你是船医,没有你不行。”罗伊背过身,將水桶端起再次出门。
辛德拉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躺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在半夜迷糊间,似乎听到了啜泣声?
现在似乎真的好了一些,她打算起来,可当脚落地的一瞬间却惊了。
这地板明显被擦拭过很多次,很乾净却滑溜溜的,一定是自己吐的时候吐得到处都是。而且在记忆里,自己哪怕昏迷也会偶尔起来吐。
原来都是罗伊不断的给自己擦身体降温,然后还一遍遍的打扫著卫生吗?
想到这里辛德拉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自己才是船医,理应去照顾別人,可现在却成了累赘。
罗伊走了回来,他端起乾净的水,袖口挽起,全然不像是一个船长的作派。
“罗伊,你歇息吧,我好多了。”
罗伊沉默,他让辛德拉躺下,接著把湿帕子放在她的额头。
隨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严肃的看著辛德拉问:
“你,用这个玩意儿,多久了?”
罗伊的手中,是一团黑黑的物质。
辛德拉一看,立马察觉到不对劲,昨晚发烧太过严重,自己竟然让他去帮自己拿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