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南村璃音的声音低了下去,美眸中浮现一抹瞭然之色。
“我是看中了她父亲的职位。”浅野司转过头,儘量不让她看到自己说谎的表情,继续编道:“毕竟她父亲是法务省的高官,之前还在国家公安委员会工作过,人脉很广,如果我以后从政,就算帮不上大忙,起码也能指条明路。”
微风卷著寒意掠过花园。
將浅野司的话音裹挟著飘远。
不远处的长椅上有几只灰扑扑的鸽子佇立,鸽子时而扑棱著翅膀,发出咕咕的轻响,衬得周围的环境愈发安静。
南村璃音看著浅野司脖颈上那处因为被报復而撞伤的部位,忽然觉得喉咙发堵,有点想要劝几句话,可又想起他刚才诉说的经歷,顿时感觉在共情的状態下没办法劝他放弃,最后也只能紧抿著唇版別过脸,仰起下頜望著天空,而灰濛濛的天空中没有一只飞鸟,反倒是不远处光禿禿的枝椏上站著几只乌鸦。
“可就算要追求这种东西,也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前提吧?”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力:“否则得到了又能怎么样?”
浅野司並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朝她靠近,伸手轻拂掉了她发梢上沾著的一片枯叶,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南村璃音的身体一颤。
“没办法。”他低声说:“为了这种东西就需要拼,生活也不也一样吗?”
南村璃音的睫毛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却没什么痛感,她又低头望著浅野司手腕上那道还没完全结痂的擦伤,心里就像是被一块东西堵著,闷得发慌却拿不出来。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就像自己,在东京打拼了这么多年后终於想通,打算结婚过安稳的日子。
可別人也有自己的梦想。
作为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事业心是要被人唾弃的,更何况浅野司现在不仅有钱,还抓到了一个机会,哪怕用这种类似挟恩图报的方式不太光彩,可成功从不讲来时路,大家也都只会看结果。
所以她没有理由去劝他放弃。
更何况也没有合適的身份。
浅野司见自己编织的谎言完全把南村璃音框进了里面,一时间心情也有点五味杂陈,毕竟这个谎言还要用下个谎言接续,永无止境,他也不想看见对方陷入这种內耗里,於是很快又开了口。
“璃音姐。”
“嗯?”
“明天见面可以亲你吗?”
“你——”南村璃音倏然一惊,注意瞬间被转移,下意识就想开口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在对上浅野司夹杂著笑意的目光后,她就隱隱猜到了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於是她心中萌生无奈之意的同时失笑了声后答应道:“可以。”
“你想亲哪里?”
“是嘴巴还是脸?”
浅野司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神情认真的回应:“手吧,总要適应適应,不然直接亲脸的话实在是太轻浮了。”
“既然这样你不如亲脚好了,毕竟你不是挺喜欢我这里吗?”南村璃音见他连开玩笑都不敢乱开,心里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打趣之意,带著恶趣味说了句。
“那不行。”
然而这个要求却被浅野司拒绝了。
“为什么?”
南村璃音好奇道。
浅野司也没卖关子:“我吃饭有个习惯,一般会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后。”
“开玩笑而已,不会当真吧?”
“我就是想当真也得能实现才行,现在我总觉得会像电视剧的剧情一样,今“”
晚就会有几个蒙著面的杀手来医院干掉你,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可能吧?”
“不用担心,我有准备,他们只是群过街老鼠而已,我很快就会处理。”
“你不会要杀人吧?”
“是啊,其实我还有层身份是关东第二刺客,昨晚要不是警察来的太快,我早就自行解决掉那两个小嘍囉了。”
“为什么是第二?”
“因为第一是山下君。”
“这倒是无可爭议。”
开了几个玩笑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活跃许多,起码比刚才那种充斥著悲观情绪的感觉强多了,而浅野司这时候也顺势看了眼南村璃音的缘契物。
【缘契对象:南村璃音】
【缘契物:银行储蓄卡】
【秘註:因过於担心浅野司的生命安全问题,打算私自耗资聘请安保人员进行秘密保护,在询问相关企业得到了高昂的报价后,极其重视卡內存款】
”
,浅野司是真有点感动了。
没办法。
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感动。
毕竟他和南村璃音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是恋人,充其量只是从邻居发展的而来的朋友关係而已,就算互相有些好感,但花太多钱给对方,如果换成浅野司的话,大概率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这不仅证明了自己对她还算重要。
也侧面验证了她不是太在乎钱。
而这种在关键时刻能把金钱都视作粪土的好女人,浅野司认为如果自己就这么放任错过,估计以后肯定会后悔。
但要是不错过——
那就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於是在听见南村璃音在身边轻声道別的声音时,浅野司回过神后第一时间就说了句:“我等下就要出院了,璃音姐不用担心我在医院会出什么问题。”
“这么快?”南村璃音愣住了。
“是啊,身体又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份银行赠送的双人旅行免费券快到期了,不用掉过期的话实在太可惜了,你还有兴趣吗?”
“旅行这种事——”
南村璃音脑子还在想著等会离开医院后去见安保企业工作人员的事,结果转耳就听见他要办理出院,而且话题还以光速很快转移到了之前的旅行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