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个平台,正规吗?”莫娜的妈妈第一时间问道。
“当然。”於含红点头,“大家上网是完全可以看到li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网站的,网站里面是什么样的內容,包括我们想要请孩子们做的up主是什么,这都是一目了然的。”
莫娜的妈妈点了点头,“现在网络环境很混乱的哦,鱼龙混杂的,这些孩子跟你们li站合作,不会遇到一些不乾不净的人吧?”
於含红说:“只要上网,这都难以避免。但是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这些孩子,其实我们之前也考虑过,由我们li站的工作人员来负责他们cosplay小分队帐號的运营维护,孩子们只配合拍摄,提供內容。不过张骆他们几个孩子都很有自己的主见,坚持要自己来做帐號运营1
尹骏刚点点头。
“帐號及其內容的所有权是他们的,由你们代为运营维护確实也不合適。不是不信任你们,於小姐你以后如果换了工作部门或者是不在li站工作,我们也不知道下一个来负责的人是谁。”他直言,“只要你们能够按照协议,確保这些孩子的个人真实信息不在li站曝光传播,確保任何侮辱性的发言和攻击都第一时间被处理,其他的事情,我们做家长的也会负责。”
梁凤英点了点头。
於含红跟这些家长们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从平时要做什么样的內容,到li站会为他们提供什么样的支持条件。
从合作框架是否具有强制性条款,到这些孩子们的退出机制。
事无巨细。
张骆意识到,尹月凌的父亲是一个律师,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张骆都差点觉得於含红会觉得他们这些人很麻烦,终止合作了。
但是於含红並没有,她自始至终的態度都很亲和,也展现出了高度的配合。
她说:“我助手在旁边订了一个包厢,现在也到饭点了,不如我请大家吃个晚饭,我们继续边吃边聊?”
家长们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一张骆他们跟在后面,小声议论。
“这个合作能谈成吗?”莫娜关心地问。
她是几个人里面除了张骆以外,最希望这个合作可以谈成的。
张骆说:“应该没有问题,尹月凌爸爸关心的那几个关键问题,红姐给出的回答应该都是让他们满意的。”
“什么关键问题?”莫娜好奇地问。
张骆:“比如未来如果我们因为学习的原因,要中止合作,可以怎么,红姐那边说,我们这边可以隨时提出中止合作,但是相应的,li站给我们的推流等相关资源支持,也不包含长期部分,只能阶段性地给。当时红姐不是举了一个例子吗?比如接下来两个月给我们提供2万元的內容製作经费,我们需要提供一组新cosplay造型的素材。我们可以隨时提出终止合作,但该完成的还是要完成,否则就要退回他们提供的製作经费。”
莫娜恍然。
尹月凌说:“其实这样是最好的,既有一个合作框架,又保持了一定的自由度。我们现在都在上高一,时间还比较自由,等到以后高三了,我想我们基本上所有人的重心都要放到备考上了,除非有人能提前拿到保送,不用担心高考这件事。”
眾人点点头。
“这个我觉得倒是不用急。”张骆说,“咱们慢慢来,说不定等到我们高三的时候,我们小分队已经不是我们现在这样的规模了,再说了,说不定我们在li
站上的內容不受欢迎,半年之后li站自己就结束跟我们的合作了。
大家坐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於含红说:“我是真的想要在全中国范围內找到一批可以长期跟我们li站合作的up主。在我们的设计里,up主跟其他的网红或者说网络达人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於他们都不是以网络上的身份为职业。我们li站是致力於以二次元为基础,去辐射动漫、游戏、影视、生活、科技、知识等不同板块,打造一个综合性的、不同圈层的网络社区。”
她的目光落到张骆身上。
“而跟其他网际网路平台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於,其他平台可能是希望把这些主播、达人都完全绑定在自己的平台。我们li站,则是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深耕自己的领域,只是把li站作为一扇向相关领域人群做分享的窗口。”於含红说,“cosplay是一个其实已经来到中国很多年、不过一直没有真正火起来的东西,之前这个活动基本上都是中学生和大学生在玩,玩得也特別千篇一律,基本上就是扮成动漫中的人物,拍照、拍视频、配音,等等。”
“在cosplay比赛上,这些孩子们的表演舞台,让我看到了cosplay的一个方向,一个本土化的方向。”於含红笑著说,“他们的表演特別像舞台剧,但又不是,反而是以舞台剧的剧情框架做了个主线,但重点还是跟cosplay一样,凸显的是每一个人物的特质,包括一些技艺的展示。”
梁凤英闻言,“是吗?”
“是的。”於含红点头,“我看过国內很多的表演,舞台剧、话剧、cosplay
展演,等等,能够把这些结合起来,甚至做成让我们中国观眾接受起来比较容易的舞台形式,却仍然保留cosplay特点的舞台,极其少见。他们很有才华。他们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才华。”
於含红如此表达了对张骆这群孩子的认同,当然也让家长们心中有一种受尊重的感觉。
任何家长肯定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被认可的。
张骆一瞬间有点豁然开朗,为什么於含红这么重视跟他们这群未成年小孩的合作了。
“而且,这些天,根据我了解到的,我发现我还真是挖到宝了。”於含红笑著说,“张骆参加了《少年》杂誌写作大赛,不仅入围了复赛,参赛作品还被选登上了十月刊,是唯一一篇被选登的参赛作品,少年作家,確实有才华。”
她又看向其他几个孩子。
“其他的孩子,有从小就学武术的,有成绩非常好的学霸,有从小学习舞蹈的。”於含红说,“说起来,越是了解到大家的优秀,我就越希望能够跟这群孩子合作,li站就应该是这样一个平台,匯聚各个领域、各行各业的优秀者,包括优秀的中学生们。”
一於含红给人的诚意极其之足。
吃过晚饭以后,於含红竟然给每个孩子都送了一份礼物。
是一个很薄的大信封装著。
“这是大家在cosplay大赛表演时候,被我们li站摄影师抓拍下来的高光瞬间,我请人做成了一个a4大小的照片。”於含红说,“大家留作纪念。”
张骆回到家以后,看了看自己的。
是他抽出剑、耍剑花的一个瞬间。
帅得他自己都忍不住自恋。
梁凤英说:“这位於小姐,太会说话了。”
张骆回过神来,点头。
“妈,怎么样?放心了一点吗?”
梁凤英点点头,“你们尹月凌的爸爸跟我们说了,如果按照今天说好的来签合作协议,是可以签的,他是做律师的,比我们懂,他女儿也要签这个协议,那我肯定是相信他的判断的。只要这个协议不会有什么坑,你想做这件事,我跟你爸就支持你做。”
张骆鬆了口气。
晚上,张骆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上一世,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意识到,他的父母如此“先进和开明”?
在他的记忆中,他爸稍微好一点,他妈就跟钻到成绩里去了似的,开口闭口就是成绩、分数。
买电脑?不可能。电脑就是洪水猛兽。
想出去玩?你作业做完了吗就出去玩。
他当然知道,他爸妈的变化是因为他的变化。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为什么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他爸妈其实远远比他以为的更加信任他、支持他。
周日,大家一起去跟於含红把合作协议签了。
说是大家,其实能够签的,只有张骆、尹月凌、莫娜和汪新亮四个人。
刘松、张妙和陈哲的父母不同意,他们无法签署这个合作协议。
不过,这也足够了。
足够於含红去说服公司,开始跟他们这个小分队的合作。
当天下午,於含红就发来了消息。
她从公司拿到了第一笔经费,一共1.5万元,提供给张骆他们,要求是张骆他们小分队需要確定一个新的主题,在十一月动漫文化节表演之后的一周內,在li
站上架一个新的cosplay表演视频。
张骆把消息发到了小分队的群里。
莫娜又是第一个冒泡的:这么多经费?!
紧接著就是陈哲的消息:才1.5万?这够我们买新的服装吗?
张骆看著这两个人的发言,一时哭笑不得。
张骆@张妙,说:张妙,要不然我们先根据这笔经费和对方的要求做一个方案,我们明天再在学校討论?
张妙正好在线,回了一个“好”字。
到了晚上,尹月凌才冒泡:我们並不需要每一次拍摄都买一套新的服装,大家可以先整理一下自己之前买过的那些服装,看看可以搭配出什么样的拍摄主题来,除此之外,我们也可以从其他人那里借服装来拍摄,一万五確实不够我们从头到脚购置全新的服装,別忘了,拍摄、剪辑等等,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