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滴温热的水珠突然落在云別尘颈间。
“哎呦喂,限定版大师尊小哭包回来了。”云別尘在心里这样想著,手却很诚实的为他擦去眼泪。
廊柱后的阴影里,雪无霽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那儿。
他双手拢在袖中,面上仍掛著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眼底的光像是浸了霜。
雪无霽从廊柱后款步走出,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
他先是看了眼眼眶微红的玄镜辞,隨后將温和的目光转向云別尘。
“这是怎么了?”他声音轻柔,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阿辞怎么还哭了?”
说话间,雪无霽已自然地走到两人身侧,袖中指尖轻轻一抬,仿佛只是整理衣袖,却恰好隔开了玄镜辞仍环在云別尘腰间的手。
他微微侧身,挡在了玄镜辞与云別尘之间半步的距离,笑意未减。
“可是出什么事了?”
玄镜辞原本还泛红的眼眶瞬间冷了下来。他非但没有鬆开云別尘,反而將人往怀里带了带,直直对上雪无霽温和的笑脸。
“不劳费心。”他声音里带著未褪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我们的事,自己会处理。”
他目光扫过雪无霽隔在中间的手,唇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今日倒是起得早。”
云別尘轻轻拍了拍玄镜辞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带著安抚的意味,“阿辞,先鬆开些。”
玄镜辞的手臂僵了僵,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实在太过亲密。
他抿了抿唇,缓缓鬆开力道,指尖却仍虚虚搭在云袖口,像怕人跑了似的。
雪无霽將这一切收在眼底,笑意更深了些,袖中指尖轻轻捻了捻。
他的目光从玄镜辞未完全鬆开的手上移开,转向云別尘时又是那副温和关切的模样。
“尘尘这几日都去哪了?我和阿辞都快找疯了。”
云別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
“说来好笑,我直接睡了两天两夜,刚刚才醒来。”
雪无霽笑了笑,“是吗?”
“怎么没在房中看见你呢?”
这件事云別尘不太好说,有些为难。
玄镜辞见状往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云別尘往身后挡了挡,眉心微蹙,“你问那么多干嘛。”
今日的恩人有些奇怪,好像是在躲著玄镜辞,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就问问,阿辞反应这么大干嘛?”
“难不成是你惹尘尘生气了?”
玄镜辞瞪著雪无霽,声音里压著火气,伸手推了雪无霽一下,“要你管!”
他眼角还带著未褪的红,这句狠话听著倒像极了闹脾气的幼兽。
雪无霽踉蹌几步反而笑得更温和了。
云別尘见状眉头皱的死紧,“玄镜辞!”
玄镜辞愣住,方才的气势瞬间散了,眼底涌上委屈,別尘哥哥生气了,都叫他全名了,难道就因为他凶了雪无霽?
他真的好烦雪无霽啊,装模作样,只要別尘哥哥在,就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雪无霽眼底的笑意真挚了几分,“好了好了,阿辞也不是故意的。”
“假好心。”
这句话不止雪无霽听见了,云別尘也听见了。
“够了。”云別尘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人齐齐看向他。
“你们该出去歷练了。”
玄镜辞不可置信的看著云別尘,“你要赶我走?”
云別尘感觉头又开始疼了,“只是出去歷练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