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生锈的铁门被一股令人胆寒的巨力轰然踹开。
那力量太大了。
大到整扇门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砸在对面的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风裹挟著冰冷刺骨的雨水瞬间倒灌进狭窄的货柜。
雨水很冷。
冷得像刀子。
打在脸上生疼。
那个长著四条手臂的畸形怪物,像一只巨大的毒蜘蛛般扑了进来。
它的速度很快。
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下水道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它那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布满了交错的獠牙。
那些獠牙很尖。
很长。
像是一排排锋利的匕首。
腥臭的口涎从牙缝里滴落下来。
甚至已经滴在了陈默的鼻尖上。
那液体很粘稠。
很臭。
带著某种腐蚀性的灼热感。
陈默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在那四只布满青色鳞片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抓向他脖颈的瞬间,他动了。
他眼中那抹幽蓝色的光芒骤然大盛。
那光芒很亮。
亮得刺眼。
亮得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右手的特製战术匕首化作一道极其残忍的黑色闪电。
那速度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
没有花哨的动作。
没有多余的技巧。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本能。
“噗嗤——!”
利刃切开坚韧皮肉的沉闷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那声音很闷。
很沉。
像是砍在一大块生肉上。
那怪物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最前面的两条手臂便被齐根斩断。
断口很整齐。
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黑褐色的恶臭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溅出来。
溅在货柜的铁壁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是腐蚀的声音。
那些血有很强的酸性,在铁皮上烧出一个个冒著烟的坑。
但陈默的动作並没有停止。
他顺势向前猛地踏出一步。
借著身体前倾的恐怖爆发力,左手一把死死抠住了怪物黏滑的脖颈。
那脖子很粗。
很滑。
全是粘稠的分泌物。
但陈默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抠进了它的肉里。
將它那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身后的铁皮墙壁上。
“咚——!”
整个货柜都在震动。
右手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了它的下頜。
直刺大脑。
“咯……咯……”
怪物的四肢剧烈地抽搐著。
剩下两只手死死抓著陈默的手臂,指甲在黑色的风衣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很尖。
很刺耳。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
一双凸出的眼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它瞪大眼睛看著陈默。
看著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类。
它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竟然拥有比它这头经过基因改造的怪物还要狂暴的力量。
那力量太大了。
大到让它无法反抗。
大到让它只能等死。
“你刚才说,你家主人在天上等我?”
陈默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比外面的风雨还要冷。
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
他猛地拔出匕首。
“噗——!”
一大蓬混合著脑浆的黑血从伤口里喷出来。
溅在他的风衣上。
溅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躲。
任由那具沉重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滑落在脚边的淤泥里。
尸体倒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那抽搐很轻微。
越来越弱。
最后彻底不动了。
陈默低头俯视著这具还在微微痉挛的残骸。
那残骸很丑。
四只手臂歪七扭八地摊在地上,像是四根折断的树枝。
黑褐色的血从伤口里流出来,在地上匯成一滩。
“告诉她,让她把脖子洗乾净。”
他说。
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
他扯下旁边的一块破布,面无表情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
那动作很慢。
很仔细。
每一道血痕都擦乾净。
直到刀刃重新泛起冷光。
隨后,他將其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刀鞘中。
他知道这里已经暴露了。
那个所谓的“请柬”只不过是赵家用来测试他生死的炮灰。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他来到了第十区,那么接下来的追杀只会源源不断。
一波接一波。
不会停。
他必须立刻转移。
陈默背起那个防水的黑色行军包。
那包很重。
里面有电脑,有武器,有食物,有水。
是他活下去的保障。
他拉起风衣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那兜帽很大,把眼睛都遮住了。
只露出一道缝。
一头扎进了第十区那深不见底的雨夜之中。
——
这里是整个世界最混乱、最骯脏的法外之地。
也是被文明社会彻底遗弃的垃圾场。
高耸入云的废弃工业烟囱像是一根根刺破苍穹的黑色长矛。
密密麻麻。
直插天空。
在雨夜里看起来格外阴森。
错综复杂的钢铁管道如同城市暴起的青筋般缠绕在那些摇摇欲坠的危楼之上。
有的断了。
有的歪了。
有的还在往外冒著蒸汽。
霓虹灯管在雨水中闪烁著短路的电火花。
红的。
绿的。
蓝的。
一闪一闪。
照亮了那些隱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贪婪眼睛。
那些眼睛很多。
躲在废墟后面。
躲在管道下面。
躲在窗子里。
都在盯著他。
盯著这个闯入者。
但当他们感受到陈默身上那股刚刚沐浴过鲜血的恐怖煞气时。
那股煞气太浓了。
浓得像是实质。
隔著几十米都能闻到血腥味。
那些蠢蠢欲动的鬣狗们纷纷缩回了黑暗中。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出声。
他们只是看著。
看著这个男人一步步消失在雨幕里。
——
两个小时后。
陈默攀爬上了一座废弃的信號塔。
那塔很高。
足有几百米。
铁架子上全是锈,踩上去嘎吱嘎吱响,隨时可能断掉。
但他没有停。
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到最高处,找到了一条极其隱蔽的通风管道。
那管道很窄。
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他钻了进去。
在里面爬了十几分钟。
最后钻进了一栋被高强度防爆玻璃完全封闭的高层建筑的顶层控制室。
这里距离地面足有数百米高。
狂风在窗外呼啸,仿佛无数只厉鬼在拍打著玻璃。
“呼呼——呜呜——”
那声音很嚇人。
但室內却异常乾燥。
也很隱蔽。
一台老旧但还能运转的柴油发电机被遗弃在角落里,上面落满了灰。
陈默熟练地接通了电源。
“突突突——突突突——”
发电机发出一阵沉闷的机械咳嗽声,剧烈地震动著。
头顶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
“滋滋滋——”
那灯光很昏黄。
很暗。
但它亮了。
给这间布满灰尘的控制室带来了一丝久违的生气。
陈默没有休息。
他立刻从行军包的夹层里拿出了那台被重金属外壳包裹的改装笔记本电脑。
那电脑很重。
但很结实。
防摔防水防弹。
他在布满灰尘的办公桌前坐下。
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那是一串很长的代码。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屏幕骤然亮起。
冰冷的萤光映照著他那张略显苍白却异常坚毅的脸庞。
那光很白。
白得像是医院的走廊。
“叮——!”
就在电脑连接上那个只有他能访问的加密卫星频道的瞬间。
一声熟悉且极具穿透力的电子提示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那声音很尖。
很脆。
像是有人在脑子里敲了一下钟。
紧接著,那块普通的电脑屏幕瞬间被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红色所覆盖。
红。
很红。
红得像血。
红得像火。
一行行仿佛是用鲜血写成的宋体字,开始在屏幕中央疯狂地滚动起来。
那字很大。
很粗。
每一笔都像是刻进去的。
【系统检测到核心剧情节点已完成,第五卷《深海余烬》迎来最终大结局!】
【正在进行本卷终章结算……请宿主保持精神专注!】
看著屏幕上跳动的血色字符,陈默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很长。
很长。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有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放鬆。
他在黑礁港经歷的那场九死一生的深海搏杀。
他为了掩护林清歌撤退而独自面对波塞冬舰队的疯狂火力。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所有人的命。
这一切的拼命,终於到了收穫的时刻。
血色的文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剧情完成度判定:完美!】
【宿主成功解决『黑礁港深海异变危机』,亲手摧毁了深海旧神眷属的祭坛,阻止了大规模的海啸吞噬第九区海岸线!】
【宿主成功窃取並公布了深海科技集团『波塞冬』的绝密人体实验数据,將那些隱藏在深海之下的罪恶彻底曝光在全世界的目光之下,引起了全球范围內的恐慌与狂欢,剧情衝突拉满,读者期待感得到了空前的释放!】
【角色塑造评价:极优!『林清歌』的绝命救援与『王浩』的暗中博弈,为本卷增添了极高的悬疑厚度,宿主本人的孤胆英雄形象已深入人心!】
【综合评定结束,正在为您结算人气值收益……】
电脑屏幕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数字滚轮。
那滚轮很大。
占满了整个屏幕。
血红色的数字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疯狂向上飆升。
八十万。
八十二万。
八十五万。
九十万。
九十五万。
一百万!
数字还在跳。
越来越快。
快得看不清具体数字。
只有一片模糊的红色在闪。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甚至让陈默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那心跳很快。
快到他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咚咚咚”的声响。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五万。
一百三十万。
数字的跳动带起一阵阵刺耳的音效。
那音效很尖锐。
很密集。
仿佛有无数疯狂的读者正在屏幕背后尖叫、嘶吼、为他笔下的疯狂世界而彻底陷入癲狂。
终於,隨著“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那声音很大。
像是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打碎。
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在突破了一个临界点后,重重地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上。
【本卷最终结算人气值:1,564,200!】
一百五十六万四千二百。
陈默看著那个数字。
没有笑。
也没有激动。
他只是看著。
【恭喜宿主!您的累计人气值已正式突破一百五十万大关!】
【条件达成,序列晋升仪式开启!】
轰!
就在这行文字出现的瞬间,陈默只觉得大脑深处仿佛有一颗核弹轰然引爆。
那爆炸很剧烈。
剧烈到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神秘力量,顺著脊椎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岩浆强行灌进了他的血管里。
很烫。
很疼。
疼得像是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火烧。
剧烈的痛苦和极致的升华在同一时间撕扯著他的神经。
他死死地咬住牙关。
牙齿咬得咯咯响。
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抓著办公桌的边缘。
那桌子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