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眼皮狠狠跳了跳,紧忙追上去。
回到肃王府才知道,整个肃王府,居然被宋慈的人毁了三分之一!
宋凛没有下马,居高临下问青九:“王妃可受到了惊嚇?”
“王爷......”青九红著眼眶,欲言又止,“王妃她......”
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袭上心头,宋凛匆匆扫了眼受损的正院,策马拼了命地朝瑶华居奔去。
越靠近瑶华居,呛人的浓烟味道越是浓重。
“吁——”
他在院门口下了马,流年扶了他一把,他才站稳。
听到动静,唐伯从院子里佝僂著腰衝出来。
见到宋凛,他鼻子一紧,泪珠滚落的同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王爷!您终於回来了!王妃她......”
唐伯实在说不下去,捂著脸呜呜直哭,“是老奴没用!没能保护好王妃!”
青九抬袖狠狠抹了把眼泪,走到宋凛身前』咚『的一声双膝跪地:
“启稟王爷,陵王的人围攻王府时,瑶华居仅剩的几个下人都跑光了......”
“经属下等勘察,瑶华居,瑶华居的那几个下人丟下王妃匆匆逃跑时,不小心打翻了烛台,这才......”
“住口!”宋凛暴怒,黑眸漫起点点猩红。
余光看到院中的桌案上似乎躺著一个人,身上仔仔细细盖著白布......他忽然一怔,欣长的身形甚至微微晃了晃,踉蹌著往院子里走,四肢无比沉重。
宋凛薄唇囁嚅几下后,最终一句话也未往下说。
此刻的他喉间像是被塞进了棉花,竟连半个字都吐不出,只直盯盯地盯著那白布,缓缓朝著那里走去。
越靠近那抹白色,他脚步越慢,手心越是冷汗直出。
周遭都是烧焦的味道,整个瑶华居已经烧塌了一半。
立在桌案前,他颤抖的手,甚至没办法將那白布掀开,薄薄一层、雪一样的棉布,此刻如有千斤重。
男人鎧甲加身,周身血气冲天,那满身的英武威仪,却通通化作了怯意。
他不敢掀开白布,红著眼低声呢喃著,更似祈求:“阿月......小月儿......”
最终,他闭了闭眼,还是颤著手,將那白布一点点打开......桌案上烧成黑炭的人形露了出来,她蜷缩著,似是害怕极了。
“阿,阿月......”没有人再回应宋凛的呼唤声。
他只觉浑身冰凉,心口似乎破了一个大洞,一个再也填不上的洞。
宋凛眨了眨眼,眼中有泪水溢出,眼泪划过他脸庞,滴在沾著黑色灰渍的白布上。
他冷硬的身形晃了晃,好似站不住了般,猝不及防地、单膝重重跪了下去。
“不......她不是阿月,她都烧成这般了,谁能证明她是本王的阿月?”宋凛怒吼。
“王爷,”青九带著哭腔道,“负责守卫瑶华居的影卫,曾试图衝进屋中救人,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说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人就是王妃......”
“奈何火势太大......连带著救人的兄弟也没能都逃出来。”
轰!!!
宋凛心中绞痛,伴著脑中的嗡鸣声,眼前一阵阵的眩晕。
突地,他喉间一阵腥甜,忽然猛地喷出口血来,眼一闔朝地上倒去......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