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苏明月垂著眼替自己检查了下伤势,把了把脉,淡淡问:“外面情况如何了?”
石妈妈手上动作不停,拧了帕子细心替她擦拭。
“回王妃,因著巫蛊一案,陆氏三族之內全被抄了家,连带著陆侧妃,尽数被关进了天牢里......听流年侍卫说,陆家涉嫌谋逆,大概要夷三族了。”
“曲千雪因御下不严,挨了二十板子。打得很重,她下不了床,肃王命人將她送回了曲家,说等她伤好了再回来。”
“连带著曲侧妃身边的那几个下人,也全都送回去了。”
“还有那个楚氏,也挨了板子送回了楚家,王爷还亲手撕了她的纳妾文书,摔在了她大哥脸上......想必她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至於旁的事,尤其是朝堂中的事,老奴就不知道了,王爷忙得脚不沾地,鲜少回府,府里也没人议论这些。”
石妈妈嘴上不停,动作却很利落。
苏明月看著映在窗欞外的瘦弱影子,突然攥住石妈妈的手。
石妈妈看向她,目光很是柔和。
苏明月道:“妈妈当真想好了?您真的捨得巧儿?”
石妈妈苦笑一声,眼眶有些微微湿润,“有哪个当娘的,捨得亲手送自己的孩子去死?”
“可巧儿的病已经治不好了,硬撑著也是遭罪,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
她两只手用力按了按眼睛,抹了把眼泪,“巧儿这孩子心事重,对自己也够心狠......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成全王妃,帮衬兄弟妹妹,我这个当娘的没本事,又能说什么?”
“......奴婢没理由拦她。”
苏明月:“......”
“你放心,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一定说到做到。”
......
又是十日过去,京中依旧风云不定,街上巡逻的兵士多了不止一倍,朝野上下一片动盪。
茶楼酒肆的议论声中,朝廷明旨昭告天下,辰王宋泰,私造龙袍、意图谋逆,罪证確凿,削王位,贬为庶人,永世圈禁於宗人府。
其女眷没入官奴,僕役一律发卖,所有家產田宅、铺面银钱尽数抄没入官。
此案牵连甚广,朝中与辰王有牵扯的官员纷纷落马,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一时间朝堂上空出大片位置,人人自危,无人敢再轻易发声。
与此同时,皇帝重病昏迷、久不临朝的消息也悄然传遍街头巷尾,显然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无人知晓自此以后朝中大权落入谁手......
一时间,人心惶惶,整座京都城都被笼罩在惶恐不安之中。
除了米麵粮油全都涨了价,京中各大府邸纷纷收紧门禁,加强戒备。
肃王府亦是如此,府中守卫明显比往日多了不少,进出之人皆要仔细盘查,处处透著紧绷与凝重。
苏明月依旧装病不起,一遍遍盘算著心中计划,掐算著行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