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巨力,顺著柳条倾泻而出。
刘五魁那巨大的身躯,竟然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直接倒飞回去,砸碎了后方的三间土屋。
“五魁!”
毕渊惊怒交加,他手中的拐杖点地,一股阴冷的炁化作无数毒蛇,试图缠绕张太初的双腿。
张太初脚下不停,柳条顺势在地面上一划。
刺啦!
原本坚硬的石板路,在这一划之下,竟然如热刀切黄油般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那些炁化毒蛇还未靠近,便在剑气般的金光下灰飞烟灭。
“这不可能!”
毕渊瞳孔骤缩,他的步伐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退!快退!”
然而,已经迟了。
张太初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那剩余的几位上根器中心。
“法器做得不错。”
张太初淡淡开口,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可惜,用的法子,太糙。”
他手中的柳条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金光大作。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死死锁定了他们的丹田。
“给我落!”
张太初右手猛地往下一顿。
轰隆!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
无论是飞在半空的法器,还是正准备施展异术的上根器,在这一瞬间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们体內的炁,在那金光的照耀下,竟然瑟瑟发抖,完全失去了控制。
砰!砰!砰!
一连串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原本威风凛凛的十二上根器,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之中,一个个脸色惨白,嘴角溢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连那些马仙洪引以为傲的复杂法器,此刻都失去了所有的光泽,散落在泥土里。
全场死寂。
原本喧闹的碧游村,此刻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那些原本打算上来帮忙的普通村民,此刻一个个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著那个手持柳条的身影。
“咕嘟……”
张楚嵐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由於过度震惊,嗓子都有些嘶哑了。
“老王,我没看错吧?”
“那是十二上根器?那是碧游村的主力?”
“怎么感觉……在师叔爷手里,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没区別?”
王也颤抖著手,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罗盘,只见指针正疯狂旋转,最后啪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因果……断了。”
王也苦涩地笑了笑。
“在他面前,任何算计和法器,都没有意义。”
“那是绝对的……境界压制。”
此时。
马仙洪站在原地,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由於刚才的气浪衝击变得凌乱不堪。
他死死盯著张太初手里那根依然翠绿的柳条,身体由於极致的震撼而微微颤抖。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的乌斗鎧,我的盗吞兽……为什么连你的一记柳条都挡不住?”
马仙洪的声音带著颤音,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张太初停下脚步,隨手一甩。
那根沾染了上根器鲜血的柳条,被他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他看向马仙洪,目光淡漠如水。
“玩具做得不错。”
“可惜,这人,太弱。”
张太初双手再次插回袖子里,一步步走向马仙洪。
“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贫道的耐心,快用完了。”
马仙洪看著逼近的张太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看向四周,那些平日里被他视为依仗的上根器,此刻全都是一堆烂肉。
绝望,在他的眼中蔓延。
就在这时。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几乎能腐蚀空气的紫色毒雾,突然从村子深处的一座小木屋里,缓缓飘散而出。
那毒雾所过之处,原本嫩绿的杂草瞬间枯黑。
连空气都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
“那是……”
马仙洪猛地转头,原本绝望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希冀,却又迅速被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陈朵?”
潜伏在远处的肖自在,此时也摘下了眼镜,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那个带毒的丫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