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张太初右脚轻轻一跺甲板。
“落。”
只有一个字。
轰隆隆——!!!
那艘悬停在半空的金色云舟,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敕令。
它没有丝毫减速,没有丝毫缓衝。
就这么携带著万钧之势,直直地朝著碧游村的村口砸了下去!
“不好!”
“快闪开!”
刚刚赶到村口的马仙洪,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他双手猛地一合。
嗡!
数十件法器同时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防御光网,试图托住这艘从天而降的巨舰。
然而。
在那纯粹的、霸道的金光面前。
那些精密巧思的法器,脆弱得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张防御光网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瞬间崩碎。
十几件法器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废铁。
紧接著。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那座屹立在碧游村村口、刻著宾至如归四个大字的石质牌坊,连同周围的几棵百年大树,瞬间被夷为平地。
地面上。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那艘金色的云舟,就这么稳稳地停在那深坑之中,金光依旧璀璨,船身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闹的碧游村,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的村民都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著那个庞然大物。
马仙洪站在不远处,身上的白衬衫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脸上被飞溅的碎石划出了一道血痕。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那是他心血的结晶,是他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
竟然被人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碾碎了。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烟尘中传来。
张楚嵐挥著手,驱散著眼前的灰尘,跟在张太初身后走了出来。
“咳咳……师叔爷,咱下次降落能不能温柔点?”
“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成肉饼了。”
王也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个破罗盘,看了一眼周围的一片废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好了。”
“不仅门没了,连门槛都给人家踏平了。”
“这因果,算是结大了。”
张太初並没有理会他们。
他一步步走出云舟的金光范围,脚踩在那些破碎的石块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此时。
马仙洪终於回过神来。
他死死地盯著张太初,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身后的十二上根器也纷纷亮出兵刃,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马仙洪咬著牙,声音冰冷刺骨:
“我碧游村与你无冤无仇。”
“你毁我山门,破我法器,伤我村民。”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派作风?”
张太初停下脚步。
他站在距离马仙洪不到五米的地方,双手插在道袍的袖子里,神色慵懒。
他没有回答马仙洪的问题。
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一下那些正对他虎视眈眈的上根器。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碧游村的最深处。
那里。
有一股极其特殊的、带著腐朽和死亡气息的炁,正在缓缓涌动。
“那个谁。”
张太初收回目光,这才瞥了一眼满脸怒容的马仙洪。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
“我不喜欢废话。”
“两件事。”
张太初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把那个浑身带毒的丫头交出来。”
没等马仙洪发作,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这一次。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第二。”
“听说你会造东西?”
“把你的神机百炼拿出来。”
“给贫道……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