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超频思维维持的十分钟內。
那座高达半米的文件山，已经被姜默全部翻了一遍。
最后一本文件被他重重地合上。
“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迴荡。
像是法官落下的惊堂木。
姜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眼时，里面仿佛流淌著无数的数据流。
冰冷，毫无波澜。
他隨手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然后，看向了坐在对面、此刻已经有些坐立不安的西蒙。
“第42页，第3条款。”
姜默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没有任何起伏。
“利用开曼群岛与瑞士的税务豁免协议漏洞，试图將这笔资產的30%定义为『管理费』，转入你名下的空壳公司。”
西蒙的手抖了一下，雪茄上的菸灰掉在了昂贵的西装上。
“第108页，附录b。”
姜默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语速骤然加快。
“关於不动產折旧的计算公式，你偷偷修改了分母的係数。”
“按照这个算法，这栋价值三亿的別墅，在五年后会变成负资產。”
“而填补这个窟窿的，將是我的保证金。”
姜默的眼神如刀，直刺西蒙的心臟。
“good try, simon.”（干得漂亮，西蒙。）
他突然切换成了流利的英语，发音標准得像是伦敦的贵族。
“but frankly, your method is outdated.”（但坦白说，你的手段过时了。）
“第569页……”
姜默的语速越来越快，快得让人窒息。
他不需要翻看文件。
所有的內容，所有的页码，所有的陷阱，此刻就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第890页，隱藏条款……”
“第1200页，拉丁文注释里的所有权陷阱……”
西蒙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身后的律师团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几个年轻律师疯狂地敲击著键盘，试图跟上姜默的节奏，去核对那些条款。
“found it! hes right!”（找到了！他是对的！）
“my god... page 1200... exactly as he said!”（我的天……1200页……和他说的分毫不差！）
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哪里是在谈判？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但这还不是结束。
姜默突然停了下来，看著满头大汗的西蒙，唇角勾起冷酷的笑意。
“ani yodea ma asita.”（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这一句，是希伯来语。
西蒙瞳孔骤缩，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你……你会说……”
“我不止会说。”
姜默身体前倾，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
“我还知道，你在特拉维夫的那个秘密帐户。”
“帐户代码：g-7789-alpha。”
“上个月三號，你从王沧海的信託里挪用了五千万，转进了这个帐户。”
“用来填补你在澳门赌输的窟窿。”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西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嘴唇剧烈地颤抖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是他的死穴。
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的绝密。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是魔鬼吗？！
“现在。”
姜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所谓的精英。
眼神里满是厌恶，就像是在看一群垃圾。
“把那份乾净的、没有任何陷阱的转让协议拿出来。”
“並且，把你吞掉的那五千万，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
姜默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就走。
“如果不签。”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那份帐户清单就会出现在摩萨德的办公桌上。”
“不！！！！”
西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扑向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