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在地,椅子腿断了一根,衣物、杂物散落得满地都是,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甚至还有几滴深色的印记沾在墙角,像是乾涸的血跡。
显然是发生过激烈的爭执,可屋內却不见半个人影,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村干部的脸色愈发沉重,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语气低沉:“情况不好,赶紧再仔细找找,尤其是厨房、柴房这些隱蔽的地方!”
眾人不敢怠慢,连忙加快速度排查,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突然,厨房方向传来一个村民撕心裂肺的惊恐叫喊声,声音都变了调,带著极致的恐惧:“快、快来!厨房的冰柜里……有、有东西!太嚇人了!我、我不敢看!”
那声音里的恐惧穿透寒风,让在场的人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汗毛都竖了起来。
村干部和其他村民连忙快步跑到厨房,脚步慌乱,甚至有人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雪地里,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只见那个发现异常的村民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牙齿不停打颤,浑身抖得像筛糠,手指僵硬地指著墙角的旧冰柜,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哭腔:
“我、我刚才想看看冰柜里有没有东西,结果……结果看到冰柜缝隙里,露著一截衣服的布料,那、那是王姨平时穿的那件花棉袄!我、我不敢看,太嚇人了……”
他的话刚说完,浑身又剧烈抖了起来,死死低著头,不敢再看冰柜一眼。
村干部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僵了,连呼吸都停滯了半秒——结合屋內的狼藉和淡淡的腥气,他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压著心底翻涌的恐惧,声音抖得不成调,勉强示意身边两个年轻的村民上前:“打、打开!快打开看看!”
两个年轻的村民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哆嗦著,双腿发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不敢伸手,指尖抖得厉害。
最终还是咬著牙、闭著眼伸出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缓缓拉开了冰柜的门,每动一下,都像是在跟死神对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裹挟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腥气。
在场的人全都忍不住直打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棉袄,心底的恐惧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眾人下意识地探头去看,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间停滯,不少人嚇得连连后退,隨著冰柜打开:
冰柜里,王姨蜷缩在角落,身上还穿著那件熟悉的花棉袄,布料上沾著淡淡的污渍,脸色青紫发黑,嘴唇乌紫,双眼圆睁,眼球浑浊,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狰狞,像是死前遭受了极致的折磨,早已没了呼吸。
她的身体被冻得僵硬如冰,显然已经被冰冻了许久,连髮丝上都凝结著细小的冰碴,与屋內的狼藉、淡淡的腥气,瞬间拼凑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我的妈呀!杀人了!翠花被人杀了!”
李婶嚇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冰冷的雪地里,积雪渗进棉袄,冻得她浑身发麻,却浑然不觉。
她悽厉地哭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太嚇人了……怎么会这样……王姨那么好的人,待人那么实在,从不跟人结怨,谁这么狠心啊!造孽啊!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