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忿的对著时焕骂了一声贱人,严景衡用无比生硬的语气衝著池薇道:“对不起。”
“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吗?要不严总还是先去网上搜搜,道歉该怎么做?”时焕直接不满地挑破了严景衡的敷衍。
严景衡太阳穴里的青筋突突乱跳,如果不是身份地位实在差距太大,他这会儿真想扭头就走。
但又想到风雨飘摇的严氏,严景衡终於还是忍下了愤怒:“那时少爷希望我怎么道歉?”
“跪下吧。”时焕说。
“什么?”愕然,愤怒,充斥著严景恆的思绪,严景衡提高了音量,声音尖锐,“时焕,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欺人太甚,来求人的不是你自己吗?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大可以转身离开,没人会逼你的。”时焕说。
他这两句话,又让严景衡的愤怒被迫平息了。
离开?
他能怎么离开?
如果这时候不管不顾,那严氏就真的没了。
时焕太狠,又知道怎么踩人痛脚,他还真不太敢招惹这么一个人。
见严景衡犹豫,时焕又说:“跪下衝著池薇磕三个响头懺悔,你的提议,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屈辱感席捲了严景衡。
却也让严景衡的意识愈发的清醒。
和池薇道歉只是个幌子,时焕根本就是要把他彻底碾碎,踩进泥里。
让池薇以后一看到他,就想到他今日卑微如狗的模样,让池薇彻底歇了要和他复合的想法,这男人为了池薇,还真是诡计多端。
“我今天答应了儿子要来游乐园的,没有太多时间陪你闹,我再给你十秒,如果严总不想做的话,就离开吧。”时焕说。
他抬起手,一根一根的手指缓慢压下,就当著严景衡的面开始倒计时。
眼见著时焕的手指压得还剩三根,看著对方的目光越来越冷,严景衡知道时焕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他咬了咬牙,又狠了狠心,终於还是衝著池薇的方向跪了下去,脑袋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地面上,发出钝钝的声响。
三个头磕完,他终於看向了时焕:“这样可以了吗?”
时焕没有理会他,而是温和地问池薇:“薇薇,你觉得呢?原谅他了吗?”
这样的话题拋过来,不用等池薇回答,严景衡都已经猜到了答案,果然他看到池薇红唇轻启,用过分冷漠的语调道:“没有,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时焕无奈地衝著严景衡摊了摊手:“没办法,你也听到了,是薇薇自己不愿意原谅你的,那我就只好听薇薇的了。
严总离开吧。”
“时焕,你耍我?”愤怒直衝脑门,让严景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他再也没有半分理智,衝著时焕高声质问。
时焕说:“怎么是耍你呢?我一开始就说了,要取得薇薇的原谅,严总听人说话都不审题的吗?也难怪你严家被你管的一塌糊涂。”
严景衡破防暴怒的模样,看在他眼里,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盯著对方仿佛要吃人的视线,时焕一手抱起了知朗,一手揽过池薇的腰,再也没有分给严景衡一丝注意。
严景衡目光死死地盯著三人离开的背影,他还能听到知朗有些不满的嘀咕:“爸爸,你好慢呀,旋转木马那边都排队了呢。”
“对不起,宝宝,是爸爸不好,排队怕什么?爸爸保证让宝宝第一个坐上旋转木马好不好?”
伴隨著他们远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散在了风里。
严景衡再也听不到时焕和知朗的对话声。
可他心里的酸涩却没有半分消减,反而越演越浓。
爸爸?
原来知朗真的改口叫时焕爸爸了。
而且他对时焕的依赖比对自己还要多得多。
还有时焕…
他好像真的特別喜欢池薇,所以才能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
那自己呢?
池薇有了使唤,他还能回到自己身边吗?严景衡忽然就有点不自信了。
他跪在地上,一时都忘了起来。
还是乔明菲的哭喊声,才渐渐的唤回了他的思绪:“景衡,景衡,你怎么跪在这里啊?是不是池薇做的?
她怎么能这么狠毒?她怎么能这么侮辱你?
不行,她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去找她。”
乔明菲絮絮叨叨的说著,就急切的要走,严景衡的脸色一片黑沉,他怒道:“站住,你还嫌自己惹的麻烦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