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淑文缓缓抬起头，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的说道。
“离婚可以，但必须是韩秋远提出来。”
这话一出，韩母的哭声猛地顿住。
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著金淑文的鼻子尖骂道。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居然还有脸提条件？”
她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尖利，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金淑文的脸上。
“秋远提离婚？”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提离婚，別人只会说我们韩家薄情寡义，说他忘恩负义，欺负你这个不能生的女人，到时候挨骂的是他，是我们韩家！”
“你这是要毁了我家秋远。”
韩母越说越气，伸手又要去抓金淑文的胳膊，却被金淑文用尽全身力气躲开了。
“我不管。”
金淑文的声音很轻，眼底的麻木褪去几分，只剩下一丝残存的骄傲。
“要离婚，就必须他来提。”
“我金淑文只是不能生孩子，又不是十恶不赦。”
“法律上没有一条规定，女人不能生孩子就要被离婚的。”
“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去找领导说理去。”
听到这话，韩母被气的浑身发抖。
她指著金淑文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这是要彻底毁了我儿子。”
“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金淑文没有再爭辩，也没有再看韩母一眼，而是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著回家的方向挪去。
韩母见她不理不睬，气得跳脚，在原地骂了许久。
可是嗓子都骂哑了，也不见金淑文回来求饶半句。
反而周围的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了，说些指责的话。
韩母见大事不妙，气的狠狠跺了跺脚，然后不甘心的转身离开了。
气不打一处来的韩母並没有回家，而是来到部队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自己儿子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韩秋远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露出一丝瞭然的笑容。
“娘，別急，她现在只是嘴硬，经不住折腾。”
“你这几天天天蹲守在学校门口，把她生不了孩子，还死缠著我不肯离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一遍，让她在同事和学生面前抬不起头，她迟早会妥协的。”
接下来的几天，韩母果然按照韩秋远的吩咐，天天去学校附近转悠，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闹得人尽皆知。
金淑文原本就身心俱疲，被韩母这么一闹，在学校里更抬不起头来了。
而韩秋远，每天按时上下班，偶尔遇到大院里的人，还会说那天在卫生所的事情都是自己母亲擅作主张的。
其实自己很心疼淑文的，也不会因为她生不了孩子而跟她离婚。
短短几天，他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形象。
金淑文哪里看不出这对母子的把戏。
现在的她对韩秋远已经彻底心死了。
本想赌口气在离婚的时候噁心韩秋远一把，没想到先被对方给噁心到了。
为了自己不被气死，金淑文决定离婚。
晚上韩秋远回到家，金淑文坐在冰冷的炕边，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道。
“我同意离婚，我来提。”
韩秋远听到这话，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
“淑文，对不起，委屈你了。”
金淑文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